就這樣,齊封被強行徵了壯丁。
在實驗室眾人,同情又好奇的目光中,,齊封認命的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無菌手套,活像一隻被趕上架的鴨子,一頭扎進了闊別已久的痕檢工作中。
秦輝給他分配的第一個任務,是那兩隻狗哨。
一隻是從案發地附近的密林裡找到的,另一隻,則是在苟師傅宿舍的抽屜裡搜出來的。
第一步很簡單,確認兩隻狗哨是否為同一品牌、同一型號。
齊封動作麻利,沒幾分鐘就確認完畢。
兩隻狗哨無論從材質、做工還是內部結構來看,都出自同一廠家,是同一批次的產品。
但真正的難點在後面。
他必須從那隻在密林裡找到的狗哨上,提取出有效的DNA。
兇手吹響它時,必然會留下唾液。
可這隻狗哨在野外風吹日曬,還經歷過一場小雨的洗禮,表面沾滿了泥土和灰塵,想要從中分離出未被破壞的DNA,難度極大。
這種精細活,對實驗室裡一些年輕的痕檢員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對齊封而言,僅僅是普通難度。
他雖然近來一直奔波於一線辦案,鮮少親手做實驗,但刻在骨子裡的專業本能,就如同游泳和騎車,一旦學會,便終生難忘。
只見他調整了一下顯微鏡的焦距,神情瞬間從剛才的嬉皮笑臉,變得專注而冷靜。
鑷子在他手中穩如泰山,每一個剝離、清洗、萃取的動作都精準的可怕。
再加上齊封凌厲的眼神,總能在混雜的汙染物中,找到最有可能殘留生物樣本的區域。
時間在齊封一步步高超的操作中流失。
當齊封終於從微量離心管中提取出目標樣本時,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痕檢工作就是這樣,枯燥、繁瑣,卻又至關重要。
看似簡單的一項檢驗,往往需要耗費數小時乃至更久的時間。
將提取出的DNA樣本放入擴增儀,設定好程式。
又是一段漫長的等待。
最終,當比對結果出現在電腦螢幕上時,齊封的嘴角微微上揚。
成了!
從狗哨上提取出的DNA序列,與苟建華的生物樣本,完全吻合!
這枚狗哨,就是苟建華帶入山林,並在現場使用過的。他曾抵達案發現場的證據鏈,徹底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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