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親手審訊兇犯,看著對方在如山的鐵證面前,心理防線一寸寸崩潰,最終低頭認罪,這是對每一位辦案警察最大的褒獎和成就感!
這件案子,齊封從頭到尾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居功至偉。
怎麼到了這臨門一腳,他反而要退了?
看著謝寬那寫滿了“你小子是不是瘋了”的表情,齊封咧嘴一笑,給出了一個極其不著調的解釋。
“我怕我進去之後,看到彭萬里那張討厭的大臉,會忍不住給他一拳。”
“為了不讓我犯錯誤,破壞紀律,這最後的審訊,我就不參加了。”
謝寬聽到這話,先是一愣。
但僅僅一秒鐘後,他那眼睛裡,就露出了一絲瞭然的神色。
‘這小子......’
謝寬心中感慨萬千。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齊封的真實意圖。
省廳的人下派到地方支援,最忌諱的是什麼?
就是有點本事,立了點功,就尾巴翹到天上去,把所有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恨不得一個案子破下來,全世界都得知道是他乾的!
一個案子能破,靠的是一個人嗎?
那背後是多少刑警沒日沒夜的摸排走訪,是多少技術人員不眠不休的分析比對,是法醫、經偵、甚至片區民警......是整個體系的力量!
齊封這小子,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他用一個最扯淡的理由,把這天大的功勞,最風光的時刻,讓了出來。
讓給了市局,讓給了他謝寬,讓給了所有參與這起案件的本地警察。
這份心胸,這份格局,哪像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
想通了這一點,謝寬心中的那點驚訝,瞬間化為了濃濃的欣賞和一絲感動。
他盯著齊封,沉聲問道。
“不後悔?”
“不後悔。”齊封臉上的笑容依舊淡然,“我在觀察室看著就行。”
他當然想親手把彭萬里送進去。
但他更記得師父劉遠山,拍著他肩膀囑咐他的話。
“小子,本事是根,人情是水。根扎得再深,離了水,也活不長久。”
得到肯定的回答,謝寬不再多言。
他重重的拍了拍齊封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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