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在謝寬說完那句話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彭萬里的解釋或者狡辯。
而是……沉默!
迎接謝寬和侯科的,是彭萬里持續的沉默。
此時審訊室內的彭萬里,低著頭,雙眼死死的盯著地面,彷彿要將那塊地板看出一個洞來。
他身體的顫抖已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石頭般的死寂。
他不說,不看,不動。
承認,就是死路一條。
沉默,或許還能苟延殘喘。
哪怕這個時間也許只是一天或者兩天,但當你的生命在倒計時的時候,活著的每一分鐘都是那麼的寶貴。
謝寬和侯科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沒有絲毫意外。
這種情況,他們已經司空見慣。
侯科這名老預審,沒有繼續施壓審訊,而是再次轉變了審訊方式,或者說,這個時候的侯科不是在審訊,而是在跟彭萬里聊天。
“我小時候啊,家裡窮,住在城郊的老平房裡,夏天漏雨,冬天灌風。那時候最大的樂趣,就是跟鄰居家的小孩,去後山掏鳥窩,下河摸魚……..”
侯科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閒聊家常,說的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陳年舊事。
謝寬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侯科的意圖,他壓下火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將整個審訊的主場,完全交給了這位老搭檔。
觀察室內,齊封的嘴角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高手。’
他心裡暗讚一聲。
他知道,這是老一輩預審員的看家本領。
要是換做自己,恐怕早就忍不住了,直接把顧曉夢和金生火那點破事,連帶著那頂綠油油的帽子,一股腦全扣在彭萬里頭上,用最尖刻的言語去戳他的肺管子,揭開他的傷疤,再狠狠的撒上一把鹽。
用極致的羞辱和憤怒,逼他情緒失控,從而讓他防線崩潰,將事情全說出來。
但這種方法,風險極高。
就像一場豪賭,賭贏了,皆大歡喜。
賭輸了,一旦嫌疑人扛住了這波精神衝擊,那接下來他只會更加頑固,與警方死扛到底。
而侯科現在的做法,看似跟案件毫無關係,實則是在用最穩妥的方式。
他在慢慢消磨彭萬里的心防,試圖與他建立一種共鳴,最終引導他主動交代。
這個過程或許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穩健。
至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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