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沒給齊封繼續追問的機會。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齊封握著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了。
車內的氣壓低得可怕。
就連一向活潑的林海棠,此刻也只是安靜的坐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師父劉遠山對於齊封來講,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生命裡,第一個毫無保留,傾盡所有護著他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齊封是個孤兒,但劉遠山夫婦,卻把他當成了親生兒子。
要不是老兩口唯一的女兒,跟齊封的年齡差距實在有點大,恐怕早就被他們摁著頭,直接內部消化,收成女婿了。
別看齊封平日裡沒大沒小,一口一個“老頭子”,變著法的跟師父對著坑。
但林海棠比誰都清楚,在齊封心裡,劉遠山就是父親。
而秦安那句“來了就知道了”,配上“醫院”這個地點,完美的切中了齊封最柔軟的地方。
還好,他們此刻的位置距離市中心醫院並不遠。
不到十分鐘。
黑色的賓士大G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聲,衝進了市中心醫院的停車場。
車甚至沒有完全停穩,齊封已經解開安全帶,猛的推開車門,從車上直接蹦了下來,頭也不回的向著住院部大樓衝了過去。
林海棠則緊隨其後。
按照秦安發來的位置,師父在住院部七樓,703病房。
齊封衝進大樓,看了一眼不少人排隊的電梯,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扎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一口氣衝上七樓,當齊封氣喘吁吁的衝到703病房門口時,卻瞬間停下了腳步。
齊封他......他點害怕。
他怕推開這扇門,看到的,會是自己無法承受的畫面。
就在齊封的內心天人交戰,整個人僵在原地時,一個熟悉聲音,懶洋洋的從身後響起。
“小王八蛋你幹啥呢?cos門神啊?堵在門口不進去?”
齊封的身體猛的一震!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的轉過頭。
只見他的師父劉遠山,正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左手端著一個果盤,裡面是剛洗過的葡萄,右手正捏著一顆往嘴裡塞。
“不是........老頭,你........你不是住院了嗎?”齊封大腦宕機,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啊!是啊,我住院了啊。”劉遠山理直氣壯的嚼著葡萄,說道,“這不你師孃來看我,她說想吃葡萄,讓我去給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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