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陽光。
齊封和海棠並肩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但兩人都知道,誰也沒睡著。
這漫山遍野的屍骨,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
黑暗中,齊封好像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
“海棠,今天或者明天,我找人把師母先送回省城。然後你這段時間辛苦一下,多看著點師父,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天天跟著爬山熬夜,我怕他身體頂不住。”
海棠“嗯”了一聲,在黑暗中側過身,朝齊封的方向挪了挪,然後說道。
“你也別找人了,這節骨眼上,你上哪找信得過的人。今天中午,師父不是要跟鄭家家主吃飯嗎?我會跟著過去。下午,我就把師父直接送回市局,讓他在那裡坐鎮就行,沒必要耗在山上。然後我正好趁著下午的時間,開車把師母送回去。”
齊封聞言,有些心疼:“別了,你這樣太折騰了,來回跑。”
“沒事。”海棠的手臂抱住了齊封的胳膊,“這事你別管了,現在破案最重要。這個案子,雖然省廳沒給咱們限期,但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多。”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齊封沒再堅持。
他身邊的朋友,幾乎全是警察,工作都很忙,想找人過來,確實費勁。
海棠的安排,是最優解。
見齊封同意,海棠的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才問道:“這案子,你心裡現在.......有什麼想法了?”
聽到海棠的問題,齊封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思緒萬千。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案子到了這個地步,其實所有人,包括鄭家自己,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做這件事的,一定是鄭家內部的人。”
海棠聞言,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唯一的可能。
鄭家祖墳守衛雖算不上森嚴,但外人想進去挖墳藏屍,還是這麼多具屍體,卻完全不可能。
“那......現在鬧得這麼大,這人不會跑了吧?”海棠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擔憂。
齊封聞言,冷笑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
“跑不了,鄭家出了這麼個敗類,現在鄭喬山那幫主家的人,比我們更想把兇手揪出來,千刀萬剮。你沒發現嗎?我們下山的時候,整個鄭家居住區,除了咱們警方的人,已經是許進不許出了。”
經齊封這麼一提醒,海棠才猛然想起,下山時,通往外界的幾條主路路口,確實都站著鄭家自己的保安隊,正在設卡攔截。
想來,鄭家這是怕兇手趁亂逃掉,自己先把自己給封鎖了。
“那散落在外面的鄭家人呢?這麼大的事情,一百多具屍體,不可能是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能完成的。他們在居住區裡有內應,外面肯定也有同夥。”海棠繼續追問。
“呵呵。”齊封輕笑一聲,語氣篤定,“現在,每一個鄭家的人,不管在哪,身上都長了無數雙,鄭家自己人的眼睛。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都不用我們動手,鄭家的人會第一時間把他捆了,然後給我們送來。”
要問現在除了警方,誰最想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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