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口供與物證全部閉合。
九點四十分,源源不斷的資料,被傳回到市局齊封這裡。
辦公室內,海棠坐在電腦前負責接收、下載和初步分類整理,齊封則坐在辦公桌後,負責對整理出來的核心卷宗進行逐一審查。
十點整,總指揮部,下達了全面收網的最終指令。
根據醫院內部犯案人員和死者家屬,交代出來的聯絡名單,早就在鄭家各處產業和祖墳周邊待命的抓捕小組,開始對名單上的鄭家涉案人員,實施抓捕。
與此同時,西邊郊外的火葬場,也同步展開抓捕行動,將負責承包焚燒業務、協助違規處理遺骸的幾名內部人員,全部按在了工作崗位上。
也就是從十點整這個時間節點開始,留在市局小辦公室裡的齊封和海棠,徹底變身成了高速旋轉的陀螺。
大量的檔案和資訊,開始向這裡匯聚。
還好,沒過多久,郭小楠就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幫忙。
之後,從上午十點半開始,F市市局大院裡面的警笛聲,就再也沒有停下過。
一輛接一輛的警車駛入大院,不斷有從私立醫院、火葬場以及鄭家各處,抓捕歸案的涉案人員,戴著手銬被押送回來。
市局的辦案區,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負荷運轉。
嫌疑人剛一落地,完成基礎的資訊登記和人身檢查後,市局預審科,以及從兄弟單位抽調過來的審訊骨幹,就會馬上接手。
將人,帶入審訊室開始進行詳細的審訊,順著現有的口供繼續挖掘,力求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這一天,在外奔波抓捕的辦案人員苦,在審訊室裡的審訊人員苦,但是整個專案組上下,誰都沒有坐在辦公室裡的齊封苦。
齊封作為總指揮部指定的守門員,所有查獲的資料都必須過他的眼。
然而,齊封肉眼看資料的速度,甚至都趕不上,傳回來檔案速度的百分之一。
最先傳回來的那批資料,主要是醫院歷年開具的死亡證明。
面對這些檔案,齊封還能保持正常的節奏,逐一對比死者的死亡年限,是否卡在十五年左右,然後檢視死者的基礎身份資訊,檢視當地的民俗習慣。
這些常規的邏輯核對,對齊封來說都還好,只要掃上幾眼,就能判斷出有沒有問題。
可是,當行動進入到中後期,其他職能部門的核查資料,開始大量傳來的時候,齊封就有些接不住了。
社保局那邊調取出來的,疑似騙保人員資料和長達十幾年的退休金髮放記錄。
還有火葬場那邊,歷年火葬登記記錄,再加上醫保局,從私立醫院後臺匯出來的疑似騙保人員就診記錄,還有醫院數年來的大量醫藥費賬單,一股腦的全部傳回來的時候。
看著越摞越高的A4紙,齊封覺得,他好像接了個燙手山芋。
這些賬單、流水、就診記錄和社保發放表,每一份都包含了大量資料,光靠肉眼去看,給他十雙眼睛也看不過來。
偏偏還沒等他喘口氣,隨著前線審訊的不斷深入,大量的涉案人員背景資料、抓捕資訊以及初步的審訊筆錄,就再次被打印出來,抱進辦公室,硬生生堆到了齊封的桌子上。
齊封,看著郭小楠剛剛整理好、又一次擺在自己面前的資料,終究是扛不住了,弱弱的問了一句。
“小楠,你和你海棠姐,弄的那個軟體,你帶回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