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封的解答,高丘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齊封的這個說法。
那些死者家屬,雖然貪圖老人死後的退休金,但受傳統觀念影響,到底還是講究個入土為安,絕不可能同意,讓自家老人的遺體,隨便扔在荒山野嶺喂野狗,或是直接挫骨揚灰。
想通了這一關節,高丘便不再糾結藏屍的風險問題,而是看向齊封,等著他接下來的解釋。
畢竟錢才是這一切的根源!
如果賬面上的數字,不夠多,填補上他們心中的貪慾,那所有的推論還是立不住腳。
“其實鄭家裡面的犯案人員,收取死者30%退休金,不算他們盈利的大頭,只能算是蛋糕裡比較大的那一塊,除了這個,他們還可以藉口辦理,死亡證明收取一部分的費用。”
“要知道退休人員,死亡是可以到政府,領取一筆不小的喪葬費的!”
齊封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解釋道。
按照國家現行的規定,離退休人員正常死亡後,家屬拿著醫院開具的死亡證明去辦理銷戶和社保結算時,社保基金是會一次性發放,一筆喪葬補助金和撫卹金的。
到了第十五個年頭,這幫人利用鄭家的私立醫院給死人辦手續,順理成章就能領到這筆錢,而負責給他們開具證明的鄭家人,收取一定的費用,也是合情合理。
“那這也不多吧?喪葬費也沒多少錢。”高丘皺著眉頭問道。
這筆錢就算全扣下來,平攤到十五年的週期裡,對於參與其中的醫院管理層,和鄭家支脈來說,依然是杯水車薪。
“這只是一個添頭,而真正讓他們賺大錢的,則是醫保報銷費用!”齊封篤定的說道。
之前,在社保局的時候,那位業務科長就說過,他們的靜態查驗中,就有退休人員,是否醫保就醫這個專案。
當時業務科長說得很清楚,很多老人平時買菜只用現金,名下銀行卡常年沒有流水,社保系統的大資料風控系統,為了確認老人還活著,最看重的就是醫保卡的刷卡記錄。
所以,在齊封的推斷下,鄭家犯案的那些人,就可以以此藉口,拿到這些死者的醫保賬戶。
家屬想要順順利利領十五年的退休金,不觸發社保局的異常預警,就必須乖乖把死者的社保卡交出來,任由鄭家這夥人拿去維持日常的靜態查驗。
而一旦這些醫保卡落到了鄭家人的手裡,性質就徹底變了。
他們完全可以利用手裡的這些卡,在他們的私營醫院裡面,騙保!
這個錢,可是比百分之三十的退休工資,要多多了!
畢竟,進一次醫院,沒個幾千上萬塊,你是出不來的!
在自己家的私立醫院裡,床位是自己的,醫生是自己的,裝置也是自己的。
只要在系統裡把這些死人的名字掛上號,辦個虛假的住院手續。
寫幾份病歷,每天在後臺走一走各項檢查和治療的賬目,醫保統籌基金裡的錢,就會源源不斷的,直接劃撥到鄭傢俬立醫院的賬戶上!
齊封簡單搜尋了一下,現在退休老人,每年看病醫保報銷的平均花費,是在9000至13000左右。
這還只是普通門診和常規住院的平均數,如果稍微往重症或者慢性病調理上靠一靠,把每年醫保報銷的額度刷滿,這筆賬算下來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而且,除了看病和住院,還有藥品。
用死者的醫保,開出一些處方藥,然後拿出來售賣,別看一次可能不多,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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