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嚐到了甜頭的鄭青川和鄭青海哥倆,卻根本不滿足於現狀。
人的貪慾一旦被開啟,就再也收不住了。
尤其是大哥鄭青海,他在醫院裡待的時間越長,接觸到的醫療黑幕也就越多,眼光就越毒。
他很快就敏銳地意識到,手裡握著這些死人的社保卡,不光是可以從這些人的退休金中抽成賺錢,利用私立醫院的便利,進行虛假的醫保報銷,套取醫保基金,那才是真正暴利的大頭!
隨便辦個假住院、走幾個重症療程的假賬,刷出來的錢,比那點死工資抽成,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但要做到這點,光憑他現在一個底層住院醫的許可權是遠遠不夠的,他就必須在醫院裡升職,爬到管理層的位置上,在醫院裡徹底說了算。
而在鄭家的醫院裡想要快速升職掌權,這就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去砸開上面那些主脈管事人的嘴。
單靠他們父子三個人,現在這點小打小鬧的規模,賺錢的速度太慢了。
於是,鄭青海和鄭青川哥倆揹著父親一合計,決定不再藏著掖著,開始大肆擴大規模,主動在鄭家支脈和醫院、火葬場內部尋找同樣缺錢、同樣對主脈心懷不滿的人,拉更多的人下水!
事情就開始在這種情況下,徹底脫離了最初的軌道,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參與進來的支脈人員、醫院內部人員越來越多,整個利益鏈條越做越大,埋進祖墳的屍體越來越多,賬面上滾動的錢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有了源源不斷的金錢開路,再加上給醫院帶來的鉅額賬面收益,鄭青海在私立醫院裡的職位,也是坐了火箭一樣越坐越高,最終徹底掌握了醫院的實權。
審訊室裡,高丘聽完這父子三人的犯罪史,問道:
“那你通知你小兒子跑,怎麼沒通知你大兒子呢?”
聽到這個問題,鄭懷東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嘆氣道:
“我......我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打通。而且我小兒子是殺人!那可是賠命的大罪!”
聽到鄭懷東這麼說,高丘愣了一下,隨即這才反應過來。
今天早上的聯合收網行動,他們警方最先動手的目標就是鄭家的私立醫院,整個總指揮部關注的重點也是醫院。
早上八點剛過,便衣和行動隊,就直接衝進醫院把所有人控制起來,收繳了全部的通訊工具。
鄭懷東就算在酒店後廚看出了破綻,想給大兒子打電話報信,那時候鄭青海的手機也早就已經被警方收繳,這才讓鄭懷東根本沒有機會,通知到自己的大兒子。
想明白這一茬,高丘翻過一頁筆錄紙,繼續開口問道:
“行了,你也算是這個團伙裡面的元老了,說說吧,都有誰參與其中。”
審訊到了這個地步,自己的大兒子已經在醫院落網,整個犯罪鏈被警方扒得底朝天,鄭懷東心裡清楚大勢已去,也沒有什麼可隱藏的了。
他稍微回憶了一下,便不再抵抗,開始對著高丘一連串得曝出一堆姓名。
觀察室裡。
齊封,聽著裡面鄭懷東不斷吐出的涉案人員名單,也就沒有繼續停留。
該知道的前因後果都已經知道了,心中最後一點關於作案起點的好奇也得到了解答,這個轟動全省的案子,到這裡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至於那個提前收到風聲逃跑的鄭青川,雖然現在還沒有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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