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那個叫小晴的護士！”齊封略有深意的說道。
成看山聞言，有些不解的看向齊封。
剛才他才分析過，整個養老院裡，護工、護士、保潔、醫生，甚至是院長和住在這裡的其他老人，都有進入這個房間的可能。
這麼多能查的人不查，怎麼齊封卻如此篤定的，非要先去查一名看似普通的小護士呢？
齊封見成看山露出不解的神色，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解釋道：“首先，這個護士是專門負責照顧劉素華日常起居的，她平時接觸這個房間、接觸那個衣櫃的機會最多。其次，就在剛才..........”
齊封壓低了聲音，將剛才自己暗中觀察到的，關於小晴的所有異常情況，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成看山。
從在三樓院長辦公室裡，小晴進門時慌張詢問劉素華下落，但在配合問完話後，卻反常的再也沒有追問過半句劉素華的死活。
還有，就是剛剛在這個房間裡，當齊封提出要讓李澤凱通知成看山，派專業的痕檢人員過來支援時，眼底瞬間流露出的那一絲慌亂！
這樁樁件件的細節，單獨拎出來或許還能用巧合或者緊張來解釋，但全部串聯到一起，就絕對不是一句巧合能夠掩蓋過去的了。
成看山站在原地，仔細聽完了齊封說的每一個字。
片刻之後，成看山，重重點了點頭說道：“就查她！”
對於辦案過程中警員的這種直覺，很多外行人，甚至是一些剛入行不久的新警員，其實都是抱有不信，甚至是嗤之以鼻的態度，覺得辦案講究的是實質證據，虛無縹緲的直覺根本做不得數。
但成看山不一樣。
他當刑警隊長這麼多年，一直在第一線跟形形色色的重案要案打交道，親眼見過很多次，一些老警員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或者說是第六感爆發，順著某個極其微小、甚至說不清道不明的疑點追查下去，最終成功偵破案件，把隱藏在暗處的真兇給揪了出來。
不僅別人有過，就連成看山自己，都有過完全類似的親身經歷。
那還是在好幾年前，他趁著休年假的時候，帶著家人一起出去旅遊。
當時一家人正坐在一輛長途大巴車上，成看山本來在閉目養神，結果在半路停車上下客的時候，他無意間瞥了一眼，車廂後排的一名男子，莫名就覺得那名男子有些不正常。
當時那名男子，其實什麼出格的舉動都沒做，就是很普通的坐在座位上，但成看山心裡就是覺得不對勁。
於是，職業病發作的他，在下車之後，直接藉口買東西讓家人先走，自己則悄無聲息的尾隨了上去。
最終順藤摸瓜之下，成看山驚訝的發現，那名看似普通的男子，居然真的在參與跨省運毒！
所以很多時候，這種所謂的警察直覺，也可以說是第六感，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空穴來風的迷信。
而是一名優秀的警員，在經歷了無數起案件的洗禮，見識過各式各樣、擅長偽裝的罪犯之後，在潛意識裡沉澱形成的一種本能反應。
罪犯，或者說犯罪嫌疑人，因為心裡藏著鬼，在面對警察的某些特定詢問，或者處於某種突發情況下時，往往會下意識做出一些，違背正常人心理邏輯的不正常反應。
這些極其細微的破綻，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只要一露頭，就會被這些經驗豐富的警員瞬間捕捉並發現！
所以，與其說是齊封憑藉虛無縹緲的直覺，感覺這名叫做小晴的護士有問題，倒不如說是這名護士，在剛才那幾個特定的情況下，接連做出了違背正常人反應的舉動，從而直接觸發了齊封心底的警惕之心！
想通了這一層關節，成看山心裡再無半點猶豫。
他當場拍板決定，接下來第一時間，就讓人重點調查這名叫小晴的護士，把她的社會關係、過往經歷全部翻出來，不把她調查個底掉，絕不算完！
確定了接下來的重點排查方向後，齊封看了一眼門外，開口說道：“成隊，顧院長和叫小晴的護士，現在還在樓上的辦公室等著，一會你要不要上去詢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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