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祝方明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章程轉頭看他：“祝隊，哪裡不對？”
“這些證人，對日期的記憶太篤定了。”
祝方明拿起公交車收銀員的筆錄，目光一沉。
“一個每天接觸上百名乘客的售票員，憑什麼過了好幾天，還能一口咬定孟美林一家是七月一日坐的車？”
章程愣了一下：“她不是說，因為孟美林父親提到了周常的演唱會嗎？”
“問題就在這裡。”
祝方明轉身走向門口，“把那個公交車收銀員再叫回來，我要重新問話！”
幾分鐘後，公交車收銀員重新坐進了詢問室。
面對神色嚴肅的祝方明，她侷促不安。
祝方明沒有繞彎子，身體前傾，直視著她的眼睛。
“大姐，你再仔細回憶一下。”
“你確定孟美林一家坐車那天就是七月一日，這個日期記憶，到底是從哪來的？”
收銀員下意識回答：“就是他跟我聊演唱會啊……”
“我是問你，他是第一次在車上遇到你的時候，就直接告訴你演唱會是七月一日嗎？”
祝方明緊緊追問，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變化。
收銀員被問住了，張了張嘴，開始努力回想當時的細節。
過了好幾秒，她才一拍大腿，道出了關鍵。
“哎呀，你這麼一問我想起來了！”
“那天在車上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老哥只是說帶老婆孩子進城看周常演唱會，倒真沒提具體是幾號！”
祝方明目光一凝：“那你是怎麼知道七月一日的？”
收銀員急忙解釋道：“是過了兩天！我在鎮上趕集的時候，又跟他偶遇了一次！”
“他當時主動跟我打招呼，聊著聊著又一次提起，說七月一日那天去看的周常演唱會特別熱鬧！”
“對了，他還掏出手機，開啟那個演唱會的新聞網頁給我看了一眼呢！”
這句話落下，祝方明腦海裡豁然貫通！
他抓住了這個核心破綻，終於看穿了孟美林父親持續給證人植入時間記憶的手法！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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