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被一雙看不見的巨手生生撕開。
黑布一樣的夜空，裂出一條萬丈長的口子。
邊緣翻卷，滲出濃稠的腥紅血光。
一隻巨大的豎瞳，硬生生擠進這條裂縫。
眼白上佈滿粗大的紫色雷霆。
像一條條狂暴的毒蛇，在血色的眼球表面瘋狂遊走。
這不是烏雲壓頂。
這是天玄界位面意志的暴怒。
空氣瞬間變得比水銀還要沉重。
一股濃烈的焦臭味混著血腥氣，兜頭砸向大秦的疆域。
咸陽城裡。
剛剛靠著靈氣洗髓、覺得自己渾身是勁的百姓，雙腿猛地一軟。
“撲通撲通”的下跪聲，在水泥街道上連成一片。
不是他們想跪。
是骨頭承受不住這股從天而降的碾壓。
一個打鐵的漢子雙手死死撐著地。
牙齦咬出血，順著嘴角往下滴。
他拼命想挺直腰板，後背的脊椎骨卻發出咔咔的悶響。
硬生生被壓得趴在滿是煤渣的泥水裡。
內閣大殿。
李斯趴在門檻邊，老臉貼著冰冷的木地板。
頭皮發麻，彷彿有一把生鐵鍘刀死死按在後脖頸上。
他大口喘著氣，肺裡像塞了一把沙子。
老頭子想爬起來。
乾枯的雙手在木板上摳出幾道血印。
指甲翻卷，腳下一滑，又重重摔了回去。
下巴磕在地磚上，磕掉了一顆鬆動的槽牙。
他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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