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貴妃被關進一間黑屋子裡,門一鎖,她整個人才慢慢回過味來,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道:
“好你個大梁皇后,你真是好深沉的心機啊!故意接近我戲耍我!我明姬與你不共戴天!”
而此刻,某地的裴沅,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好像又給人背鍋了?
安南新帝的心腹審問了明姬一晚上,什麼都沒審問出來。
“陛下,明貴妃她……還是不肯招。”
安南新帝皺眉,“一個字都沒說?”
“何止沒說,罵了您整整兩個時辰,從您的先祖罵到您尚未出世的兒孫,什麼難聽撿什麼罵,屬下把耳朵堵上都能聽見她在那頭嚎。”
安南新帝臉色一沉。
心腹覷著他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又添了一句:“屬下斗膽說一句……會不會其中當真有什麼誤會?明貴妃那架勢,不像是裝的,若她真與大梁妖后勾結,何必在咱們手裡吃這些皮肉之苦?她只管把罪認了,等妖后來救便是,何苦硬扛?這會不會是大梁妖后的離間之計啊”
這話說得在理。
安南新帝沒吭聲,手指頭一下一下的敲著。
旁邊一直沒作聲的刺客頭子忽然往前半步,躬身道:“陛下,屬下以為,此事還須謹慎。”
安南新帝抬眼看他。
刺客頭子一臉赤膽忠心,“明貴妃對陛下而言,畢竟是一大助力。”
他說道:“如今蘭倉借兵的旨意是明貴妃弄來的,蘭倉國王那秘藥也在明貴妃手裡攥著,明貴妃衝在前頭,替陛下把蘭倉的朝臣將士攏住,陛下在後頭坐享其成,這豈不比陛下親自出面強上百倍?”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陛下終究是蘭倉國王的外孫,不是蘭倉國王本人,蘭倉的朝臣也好,將士也好,對陛下能有多少真心?陛下若是自己跳出來發號施令,底下人面上應著,心裡不定怎麼想,一個不慎,適得其反,那才是大麻煩,可明貴妃衝在前頭就不一樣了,她伺候了蘭倉國王這麼多年,宮裡宮外都是她的人脈,她出面,比陛下出面名正言順。”
安南新帝眼神微動。
刺客頭子見他聽進去了,又不緊不慢地補了最後一句:“再說了,萬一將來事發了,給蘭倉國王下毒的是明貴妃,又不是陛下您這個外孫,到時候陛下大可以反手一刀,打著誅殺明貴妃、為外祖父清君側的旗號,理直氣壯把蘭倉握在手裡。進可攻,退可守,全在陛下。”
這話算是說到安南新帝心坎上了。
他眯著眼想了半晌,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沒有事發,一切按他的預期走,那自然最好。
等事成了,明貴妃這個女人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隨便尋個由頭髮落了,誰還能說什麼?
若是事發了,推出去頂缸的也是明貴妃,跟他這個外孫有什麼關係?
於是他緩緩點了點頭。
“萬一當真是那妖后的離間之計,朕若錯怪了明貴妃,豈不正中了妖后的下懷?”
刺客頭子立刻接話:“所以屬下才說,須得再試探一番,若當真是大梁妖后的離間計,陛下自然不能上當,到時候給明貴妃陪個不是,把話說明白也就是了,明貴妃是個聰明人,她知道陛下是她唯一的合作物件,還能真跟陛下翻臉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