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暗哨此刻也是聽得後背發涼。
一個暗哨氣得臉都紅了,拳頭攥得咯咯響:“蓮花聖母怎麼會幫著那些權貴害我們?她不是救苦救難的聖母嗎?她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另一個暗哨沉默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說:“這事兒……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她都跟那些權貴穿一條褲子了,還能有什麼不簡單的?你沒聽見她說的那些話?又是送東西挑撥離間,又是各個擊破,這哪是聖母該說的話?”
“你小聲點!”另一個暗哨拉了拉他的袖子,左右看了看,才湊到他耳邊說,“趙先生之前跟咱們怎麼說的?蓮花聖母下凡,心思縝密,所作所為,不能以常人的心態去揣測,聖母跟這些權貴來往,說不定是有深意的。”
“什麼深意?”
“這我哪兒知道?但你想啊,聖母要是真想幫阮家,她大張旗鼓地跟阮家來往做什麼?她不會偷偷摸摸的嗎?她這麼光明正大地讓咱們看見,說不定就是想讓咱們看見。”
“看見什麼?”
“看見……看見阮家是怎麼對待聖母的?或者看見聖母是怎麼跟阮家周旋的?反正趙先生說了,凡事多觀察,別急著下結論,要是聖母真幫著阮家害咱們,那她肯定不是真聖母,到時候咱們再罵也不遲,可現在,咱們什麼都沒弄清楚,萬一罵錯了人呢?”
兩人便暫時按捺住了,決定再觀察觀察。
而那些權貴採納裴沅的主意,真的約見了鬧得最兇的那幾個人。
他們按照裴沅教的,好酒好菜招待著,話說得天花亂墜。
“兄弟,你欠的那點債,算什麼?只要你肯幫我們辦事,幫我們把村裡那些欠債的勸回來,你的債,一筆勾銷,往後跟著我們幹,吃香的喝辣的,虧待不了你。”
那幾個被約見的人面面相覷,幸好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些權貴的計謀。
於是他們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推辭了幾句,見權貴堅持,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權貴們見他們答應,高興得很,轉頭就往這幾個人家裡送東西。
幾匹布、幾鬥米、兩斤肉,還有的送了幾兩碎銀。
東西送過去,同村的人果然看在眼裡,議論紛紛:“喲,你們家這是發了什麼財?前兩天還揭不開鍋呢,今天就吃上肉了?”
“聽說他前兩天被劉老爺請去喝酒了,回來就闊氣了,別是賣了咱們吧?”
那幾個人也不解釋,只含糊其辭的說:“劉老爺仁義,又借了我點錢。”
越這麼說,村裡人越疑心。
權貴們覺得計謀奏效了,得意洋洋的等著那些百姓聯盟從內部瓦解。
但他們沒想到,這些百姓已經知道這是權貴們挑撥離間的計劃,所以將計就計,反將一軍。
那幾個被“收買”的人,一邊沒少權貴手裡拿好處,一邊悄悄把權貴給的布匹糧食變成了全村的起事的“糧餉”
而且他們不僅一件正事也沒給權貴辦,反而把權貴坑得不行。
權貴讓他們去勸其他欠債的人還錢,他們反而是想方設法摸清了權貴家糧倉的位置、私兵的情況……
權貴們等來等去,等不到債收回來,反而發現自己家裡的底細被摸得一清二楚。
貴族們氣得不行,找裴沅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