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那你以後可別在外邊說了，不然到時候都傳咱們的大將軍張瑾初小時候是個小哭包！”
張瑾初把小腦袋轉了過去，沒有說話，只是嘴裡的果肉還在一動一動地咀嚼著發酸的桃子。
“你說的那個假牙是怎麼做的來著？用什麼材料？不會是去找其他人的牙齒吧？”
“怎麼可能，您不嫌棄噁心我還嫌棄噁心呢！如果是單顆牙齒好辦，固定在另外的牙齒上就行了，我可以幫您弄顆大金牙。
但製作全牙其實有些麻煩，先用蜂蠟、松泥這類材料做牙模，再用軟木做牙床，其他的材料做牙齒，其實直接用象牙雕出來一個更好，但是我估計您用著有點費勁。
誒！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我把一條狗的牙敲掉，然後用象牙雕出來一套假牙塞進狗嘴裡，這樣以後是不是就沒人能說‘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了’？”
顏之推的臉頓時黑了下來，張朔安乾咳了好幾聲，才低聲說道：“爹爹，您這麼說會讓別人以為你在罵老祖宗……”
把張紹欽攆走了之後，張瑾初幫忙推著輪椅，顏之推今天的心情很好，也吃了很多東西，甚至還親自去點了兩道菜，一道碧澗羹一道牛乳羹。
碧澗羹就是用香芹、鮮筍、少量鯽魚細肉同煮，清鮮淡口，牛乳羹就是用牛奶用慢煎變稠，裡面可以加少許蓽茇，補血脈、潤臟腑，適合年老氣血衰、胃口弱的人食用。
張紹欽並非真的想給老頭子一個驚喜，他的目的很簡單，他就是想要告訴顏之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還可以再留幾年。
“老祖宗，先讓我哥哥陪著您，我去上個廁所！”
只是當兩盤菜被端過來之後，顏之推只是看了一眼，拿起旁邊的銀勺挖了一勺，勺子都碰到了嘴邊，顏之推忽然又放了下去。
看著剛剛回來的父女兩人說道：“算了，丫頭你吃了吧，老夫突然沒胃口了。”
顏之推朝著旁邊像是猴子一樣抓耳撓腮的張紹欽看了一眼，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張瑾初看向自己爹爹，張紹欽正在猶豫要不要硬灌的時候。
顏之推朝著另一邊喊道：“李二啊！過來推老夫，這會不想看著這個混賬！”
“好嘞！”
本來正在長孫無忌的陪同下閒逛的李二隻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推著顏之推去了遠處。
張紹欽嘆氣：“閨女你吃了吧！”
張瑾初不吭聲，眼神朝顏之推那邊看了看，張紹欽還是搖頭。
父女兩人站在原地良久，張瑾初才端起那兩個小碗三兩口倒進了肚子裡。
李二推著顏之推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兩個人不知道在那邊嘀嘀咕咕什麼，反正李二的表情挺嚴肅的。
長孫無忌的事情辦得並不順利，張紹欽甚至聽說長孫家已經遭到了反噬，市面上最近多了不少來路不明的鐵，雖然質量差了一些，但是人家便宜。
但是商談還在繼續，這是那些世家給長孫無忌的一個警告，意思就是別以為你背靠皇帝他們就拿你沒辦法。
長孫無忌明顯是想找他聊這個，但是沒等他過來，張紹欽就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現在沒有心情跟他聊這個事情。
從清晨起床，顏之推只有中午休息了半個時辰，然後一直在操場上亂逛，比如喊著一群孩子，讓他們去找一些乾草，然後兩隻乾瘦的手翻動幾下，便做出了一個草編的蚱蜢。
還有幾個學生會大著膽子問一些很簡單的疑惑，顏之推也都會笑著耐心幫忙解答，整個下午沒有一個成年人去打擾他。
晚飯顏之推又要了中午的那兩道菜，只是這次是他自己坐在冬瓜面前，看著她做好之後，端到他的面前，顏之推把兩道菜吃得一乾二淨。
晚會表演的時候，顏之推被一群孩子簇擁著坐在最前面，不時還有中氣十足的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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