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始末,劉根來倒是審出來了,可問題是,這種事兒不歸公安管,張主任又是幹部身份,正常情況下,劉根來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一點,劉根來早就心知肚明。
可他是誰?怎麼可能按照常理出牌?在把張主任帶到審訊室之前,他就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
“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那家人從周婭家搬出去,再搬到你家……我這是為了你好,你這麼做,等於亮明瞭你的態度,在那幫當兵的眼裡,你就是將功折罪,他們應該不會難為你了。”
“這……這怎麼可以?我家也住不開啊!”張主任的臉變成了苦瓜。
“那你就等著被那幫當兵的收拾吧!一個連,還全副武裝,你覺得你扛得住?”劉根來又比劃了一個長槍開槍的架勢,兩根手指一前一後指向張主任。
張主任又往牆角縮了縮。
劉根來也不催他,點了根菸,笑吟吟的看著。
張主任不是傻子,他這番話,張主任未必肯信,可架不住張主任做賊心虛啊!
心虛的時候,很容易就把畏懼放大,腦子裡還會胡思亂想,自己嚇唬自己,一些正常情況下不會相信的東西,也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劉根來再表現的沉穩一點,就會繼續放大他的畏懼,讓他越發失去判斷能力。
果然,沒等劉根來一根菸抽完,張主任就自己把自己壓垮了。
“好吧,讓他們搬到我家吧!唉,這叫啥事兒?”
啥事兒?
如你所願唄!
你剛剛還要求讓你滿意,這下不光滿了,還溢位來了,也算是滿意。
“寫一份合住協議,讓他簽字畫押。”
劉根來轉頭吩咐著張長河。
合住協議是合住協議,問案記錄是問案記錄,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張長河中專沒白上,寫東西又快又好,沒一會兒,就擬好了一份條理分明的住房協議,先讓張主任簽字畫押,劉根來又拿著協議找到了被關在羈押室的那對母子。
羈押室條件挺差,只有兩張長條椅,沒有床,劉根來進門的時候,母子倆正一人躺在一條長條椅上,睡得正香。
都幾點了,還在睡,一看就是昨晚嚇得一宿沒睡,這會兒睏意上頭,頂不住了。
劉根來才不管那麼多,朝年輕人屁股踹了一腳,把他弄醒。
他一叫喚,中年婦女也醒了,一見是劉根來,立馬變的唯唯諾諾,半點也不見昨晚撒潑的架勢。
這不挺好收拾的嗎?
就是把她慣的。
聽劉根來說,讓他們搬到張主任家,年輕人立馬往後縮著,說啥也不敢答應。
劉根來沒管他,他一個媽寶男說了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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