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順金從胳膊縫裡看了劉根來一眼,眼睛有點血紅,不是發狠,是熬的。
導航地圖上,代表他的還是個藍點,要是蘇潤來也有導航地圖,代表蘇順金的是啥顏色的點,就不好說了。
“起來!還得八抬大轎抬你啊!”蘇潤來叫罵著,又踹了一腳。
蘇順金還是沒吭聲,默默從地上爬了起來。
劉根來跟李福志揮手道別,把父子倆帶上挎鬥摩托,帶著他們離開了當地派出所,一路回了蘇潤來家。
自始至終,當地派出所所長,還有李福志他們派出所所長都沒露面。
論級別,蘇潤來跟他們差不多,甚至高一點,正常情況,所長或是指導員都會出面接待,可這會兒不是不正常嗎?
兒子是賭徒,當爹的正在丟臉,他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到了蘇潤來家,劉根來沒走,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乾脆把情況問明白了,省的瞎猜。
問話的地方在正屋的灶膛間,也是待客的地方,劉根來坐著,蘇順金站著,劉根來沒讓蘇潤來回避,讓他在一旁看著。
“蘇順金,我問你,那天,你去市局後勤部倉房幹什麼?”
“沒……沒幹什麼。”蘇順金低著頭,一副頹敗的樣子,倒是回應了劉根來的問話。
“你想好了再說,在你家問你,是給你機會,要是去了市局審訊室,那就只能公事公辦。”劉根來臉色一沉。
“你個小兔子崽子裝什麼糊塗?問你啥,你就說啥,敢說一句謊,看我不活劈了你。”蘇潤來指著鼻子罵著。
你都活劈幾次了?
也不知道換換花樣兒,別說你兒子不怕,我都快免疫了。
“我……我真沒幹什麼,我本來想偷點東西換點錢,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我還想再找找,他就來了。”蘇順金嘟囔著。
沒找到合適的?
倉房裡那麼多物資,值錢的也有不老少,就沒你看上眼的?
再一想,可能還真是,倉房裡值錢的東西都是警用裝置,就算偷出去了,怕是也賣不掉。
“你咋想起去倉房偷東西的?”劉根來換了個角度繼續問。
“老王跟我說的……老王是跟我一塊兒賭錢的,昨晚,他跟我一塊兒都被抓了。他在他們單位就是管倉庫的,偷著拿了不少東西賣錢,一直都沒被發現。我就琢磨著去市局倉房拿點東西賣錢,應該也不會被發現。”蘇順金答道。
“人家讓你幹啥你就幹啥?人家讓你學好,你咋不學好?你個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蘇潤來光罵還不解恨,又朝蘇順金屁股踢了一腳。
不是活劈了嗎?
要是踢一腳就能活劈了,那我不知道都被活劈了多少次了。
呸呸呸,想這些幹嘛?
審案呢,專心點。
“你每週都去賭錢,賭資哪兒來的?你那點工資怕是不夠你輸的吧?”劉根來繼續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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