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外面把門，我們在裡面量尺寸？”
蘇若雪臉頰一熱，抬腳輕輕踩了他一下。
“流氓。”
說完，她轉身快步跑去幫劉翠花摘菜。
陳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可笑意很快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在苗圃裡那幾株泛著紅光的地火朱果嫩枝上。
溫室雖然建起來了，可王窩山深處的秘密還多得很。
小火狐這幾天總是衝著後山的黑風峽叫。
有幾次叫到最後，連尾巴都夾了起來，像是在害怕裡面的什麼東西。
靠山屯想在接下來的亂局裡徹底站穩腳跟，光靠這一批鋼材和幾挺機槍，遠遠不夠。
晚上十一點，地下兵工廠實驗室。
密閉防爆門向兩側滑開，洩壓閥發出一聲輕響。
實驗室裡乾燥得厲害，空氣中混著電烙鐵的松香焦味，以及高分子機油特有的清苦氣息。
數控車床靜靜停在角落。
中央操作檯上鋪著厚厚的導電橡膠墊，兩盞無影燈投下柔和白光，把檯面照得一塵不染。
林婉正趴在操作檯前。
她手裡捏著一把精密鑷子，夾著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赤炎金絲，小心翼翼地把它嵌進一塊暗紅色胸甲模組。
她顯然剛洗過澡。
烏黑的長髮鬆鬆散散地挽在腦後，只用一根鉛筆固定著。幾縷半乾的碎髮貼在後頸，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灰色男士工字背心，下身是一條黑色短褲。
她的手臂纖細，卻帶著長期擺弄機械留下的力量感。
“噠。”
戰術皮靴踩過地面。
林婉手腕一抖，鑷子尖端差點把赤炎金絲夾斷。
她抬起頭，沒好氣地把鑷子拍在操作檯上。
“陳大所長，走路能不能帶點動靜？”
“高精度微雕作業受不得震動。你這一腳，差點讓我的三天三夜全報廢。”
陳山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慢悠悠走到操作檯前，拉開一把轉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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