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前已經倒下了七八隻巨鳥的屍體，羽毛、血肉、碎骨混著泥土鋪了一地。
可鳥群的數量實在太多，數十多隻輪番俯衝。
不只是他們武警支隊的陣地在苦苦支撐。
遠處國防教育基地的總部方向，槍聲、爆炸聲也一刻沒停，重機槍的咆哮隔著幾公里都清晰可聞。
整個基地從東到西，處處都在激戰，處處都在流血。
最令顧盼之感到無力的，是防空火力的嚴重缺失，他們打到現在別提有多憋屈了。
這一仗打到現在，全隊至少一半的彈藥已經打出去了。
庫存的彈藥本就不多，今天這半天就造出去一半，往後的日子怎麼過？以後他們拿什麼去打？
可眼下容不得他想以後。
就在這時，詭異的變化突然發生了。
原本瘋了似的輪番俯衝、恨不得把整個基地撕碎的鳥群，竟齊齊頓了一下。
最前面那隻正準備俯衝的領頭巨鳥猛地翅膀一振，硬生生剎住身形，拔高了幾十米。
其餘的巨鳥也紛紛停止攻擊，撲騰著翅膀往後退，轉眼間全部撤回了高空。
它們沒有離開，卻也不再往下衝。
只是在幾百米的高空上胡亂盤旋，一會兒往東飛，一會兒往西竄，時不時發出焦躁的嘶鳴，像一群被驚擾的馬蜂群，亂得毫無章法。
陣地裡的槍聲漸漸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仰著頭，一臉錯愕地看著天上亂轉的鳥群，都死死攥著手裡的槍。
“怎麼回事？”
“它們打累了？”
“不對……看那樣子，像是慌了。”
戰士們低聲議論，誰也摸不準狀況。
這反倒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誰知道這些東西又在憋什麼大招。
顧盼之也皺緊眉頭，扒著沙袋往上看。
他也看不懂，總不可能是這些鳥良心發現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經過病毒反覆改造、進化的變異巨鳥，身體的感官早已遠超普通生物。
聽覺、嗅覺、對危險的本能預判，都被強化到了極致。
此刻讓它們驟然停止攻擊、焦躁不安的原因，正來自南方的天際。
一陣又一陣極其尖銳、極其高頻的震動，正順著空氣從南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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