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脫下沾染血跡的橡膠手套，扔進黃色醫療廢棄物桶中。
退後半步，讓出主刀位置。
趙國光接手，拿過持針器開始縫合腹直肌前鞘。
縫線穿透肌肉組織，打結，剪斷。
鋪巾撤下。
麻醉師停掉鎮靜藥物，陳輝恢復自主呼吸。
林言走出手術室，走向洗手池。
普外科總住院醫師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術中記錄單。
單子上寫著十二指腸撕裂口縫合，胃竇切除，胃空腸Roux-en-Y吻合，膽總管T管引流。
四個吻合口，一套完整的十二指腸憩室化操作。
總住院醫師翻看術中留存的內窺鏡照片。
十二指腸水平段的破口完全曠置，膽汁改道引流。
總住院醫師把記錄單放回夾子，沒有說話，轉身走向電梯間。
趙國光換下洗手衣，手裡拿著黑色保溫杯走出來。
上週楚建國交班時，在病區裡提過林言主刀十二指腸憩室化的事情。
趙國光對林言的解剖熟練度有底。
林言洗淨雙手，擦乾。
兩人走回紅區醫生辦公室。
趙國光坐下，擰開杯蓋，喝了口水。
“普外總住院被你弄得沒脾氣。”趙國光把杯子放桌上。
林言拉開椅子坐下，點開電腦。
“急診有急診的節奏。”林言手指放在鍵盤上，寫手術記錄。
沈強從留觀室回來，手裡拿著陳輝的血常規單子。
“血紅蛋白沒掉，血壓穩了。”沈強把單子放在桌上。
下午三點。
紅區三號床推入一個女患者。
二十四歲。
患者穿著緊身瑜伽褲，上身是一件運動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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