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食客們都是老熟客,一來二去的,都成了花兒的老熟人。
老張頭退休前是縣一中的數學老師,退休後回鎮上蓋了三間大瓦房,主要工作是帶孫子。
老張頭的孫子叫張茂昌,比花兒還大了兩歲,長得圓圓滾滾,像只小圓皮球。
小皮球現在連一加一等於幾都不會算,每天只知道吃喝玩、外加在地上滾蛋蛋、撒潑問老張頭要錢。
老張頭每每看到花兒眼睛不眨一下就算出了他都得列豎式才能算出來的數字,就羨慕得要抓狂。
老張頭不止一次地奢望,如果花兒是他孫子該多好,要是能把小皮球跟花兒調換一下就好了。
“沒錯,還是老三樣!”
老張頭笑眯眯道:“花兒,爺爺給你出道算術題,要是你能算對,爺爺就多加一盤滷牛肉。”
陳紅梅笑著從操作間裡探出半個身子,打趣道:“老爺子,你出點有難度的,別讓我們花兒一眼就看出答案。”
花兒從高腳凳上爬下來,兩隻小胳膊往胸前一抱,歪著腦袋胸有成竹地說:“張爺爺,儘管放馬過來吧。”
王桂琴在後院聽到裡面的動靜,笑著說:“花兒要是答不上來,這頓飯算我的。”
老張頭慈愛一笑,搖頭晃腦地開口了:“小傢伙聽好了,
你紅梅姨姨炸了一條很長的油條,具體有多長,我就不知道了。
花兒一個人吃完這根油條需要一個小時,你皮球哥哥嘴大吃得快,他一個人吃完需要半個小時,
假如,花兒跟皮球哥哥合作吃這根長油條,
花兒從這頭開始吃,你皮球哥哥從那頭開始吃,問,花兒跟皮球合作吃完這根油條需要多少時間?”
這道題是初中數學課本上的習題,老張頭也知道對一個小奶娃來說,這道題嚴重超綱了。
他倒不是故意為難小奶娃,而是想試試花兒的底。
陳紅梅嫌棄地說:“張老師,你們家小皮球鼻涕哈喇子糊一臉,我們花兒白白淨淨的咋能跟他合吃一根油條?
店裡不缺油又不缺面,我給他倆一人做一根長油條不就得了?”
王桂琴笑著介面:“紅梅姐,這是假設,張老師在考較花兒呢。”
陳紅梅還是不滿意:“哪有這麼考較的?
我們花兒要吃啥沒有?”
老張頭又問問:“花兒,需要不需要爺爺指點一二?”
花兒歪著腦袋使勁兒思考著,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題目,小傢伙眉頭一皺:“不用,我自己動動腦。”
轉身噠噠噠跑進操作間裡,端了盤豬尾巴放在老張頭面前,又跑回去雙手捧著碗肉臊子面一步挪了出來。
“張爺爺,您先吃著,要是面和豬尾巴吃完,我還沒有答案,就算我輸。
這頓飯就算我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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