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硯辭眸色漸深,沒有說話。
他沉默的審視讓時淼心急如焚,怕他不信,連忙低頭繼續打字,指尖都帶著顫:“是真的!我看到先生後面有人,才跟了過來。我只是想看著先生能安全到家。”
打到最後幾個字,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行:“我沒有壞心眼。”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捏了捏她單薄的肩頭,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
“不要著急,”紀硯辭的嗓音帶著微醺的沙啞,“我信你。”
時淼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只憋出一個:“謝、謝……”
謝字倒是出來了,後面“先生”兩個字又卡在舌尖,她索性不說了,用力點了點頭,笑得眼睛彎起來。
紀硯辭轉而側臉向遠處看去,時淼循著他的視線,看見不遠處安靜站立的人影。
耳邊是他緩緩響起的聲音,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你說的那位,是我的助理。”
時淼瞬間明白了過來,心涼了半截。自己不僅多事誤會了別人,還惹得紀先生擔心自己才是圖謀不軌的那個。
她無措地摳著身後的白牆,臉頰燒得厲害,幾乎不敢看他。
“對、對不……”她急得鼻尖冒汗,對不起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囫圇,最後喪氣地垂下腦袋,把手機往紀硯辭面前一遞,螢幕上的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只留下一句:
“對不起,我笨。”
紀硯辭輕輕撥出一口氣,帶著清冽的酒意。
他忽然俯下身,額頭抵上時淼的額頭。肌膚相貼的瞬間,時淼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面色微紅,眼睫低垂,好像有點兒不舒服,低聲解釋說:“我喝酒了,沒辦法開車,所以讓助理送我回來的。”
灼燙的鼻息繾綣纏綿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紀先生似乎真的醉了,大半的力量都倚在了時淼的身上,將她抵在牆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
時淼艱難地支撐著他,紀硯辭的唇離她不過半寸的距離,她絲毫不敢動,一張白淨的臉蛋此時紅得要滴出血來。
她蜷著手指,猶豫再三,才小心翼翼地撫上男人寬闊的後背,試圖給他一點支撐。
“他不會隨意靠近的。”紀硯辭淡淡地說著,嗓音裡有著說不出的磁性沙啞。
清醒著的時淼只覺得,光是聽著紀先生的聲音,自己就好像也醉了好幾分。
恍惚間,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撫上她柔嫩的唇瓣,輕輕摩挲。
時淼身形一頓,肩膀微微聳動,緊張得幾乎窒息,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臉頰和頸間流連忘返。
她想到些什麼,強忍著戰慄抬手打字:“先生,你還好嗎?”
紀先生一定是醉了,醉得很徹底,才會對她做出這些……令人心慌意亂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