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茶,確實是比白水解渴。”
李晶晶說了一句,又將茶盞裡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起身就回了屋子裡倒頭大睡。
是誰說的晚上喝茶難入睡,她這不挺好睡的嗎?
只要把心中的事都放下了,入睡就會變成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當然,這只是對於她而言,她只說她自己。
而柳氏看著李晶晶闊步而去的背影,一時間眼睛就熱了起來。
曾經,她的清苑也是像她那樣,自己心事重重,但是在和別人傾訴的時候,竟然會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說服了,也不要誰刻意去開導。
她和林清平搬到六欄村來的這五年,她心裡清楚她和林清平心裡都是端著一口氣的,
以至於這五年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來的。
如行屍走肉一般,她甚至都很難有別的情緒。
自怨自艾,傷心痛苦都少有,唯一的念頭就是熬下去,等到她兒子考得功名的那一天,等到她給她女兒報仇雪恨的那一天……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人任何事能讓她生出別的情緒來。
直到李晶晶的出現,才讓她如一潭死水,平靜了五年的內心蕩起波浪來。
甚至她特別沒有骨氣的對著現在的生活偷偷生出了滿足之感。
每天幫著李晶晶管賬理事,有人陪著說話,偶爾的李晶晶還會把她氣得差點要背過氣去。
但是她卻是覺得這樣的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她終於不再是隻面對著一堵牆,目光空洞的不像是個活人了。
李晶晶這個人實在討厭得很,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個讓她討厭的人,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調味劑。
她再也不想回到從前那種孤寂的日子去了,那種日子清靜,但也冷清的可怕。
次日,李晶晶早起就回家去盯著工人幹活,到了放鹽巴醃製的那一步,她就親自帶著自己信得過的人上手。
反正陳家母女,她是絕對的不放心的。
令人驚喜的是,她的一萬三千斤酸白菜才醃製了到了第七天的時候,羅夫人便來運走了十缸去縣裡。
剩下的只說下雪之前會來全部拉走。
和她預想的別無二致,冬天的蔬菜,就是比其它季節要好賣得多。
就算是酸菜,也是有人搶著買來吃的。
待到她將所有的白菜醃製完成,早晨的田地裡已經開始下起霜來了。
陳家母女除了得了一筆工錢,還從陳氏那裡拿了一貫錢,這才算是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李晶晶看著田氏那鼓鼓囊囊的錢帶著沒有吭聲,她就看陳氏能貼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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