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靜嫻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氣急敗壞的破音。
顧歲歲腳下一頓,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對方那張隱隱扭曲的臉上。
“丁同學,有事?”
丁靜嫻死死地盯著她,雙手緊緊揪著衣角,指關節都泛了白。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此刻正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嫉恨。
“過兩天的外事活動........學校是不是把名額給你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顧歲歲眼底極快地劃過一絲訝異。
她前腳剛從輔導員那兒接下任務,丁靜嫻後腳就得了信兒,看來這人今天戳在冷風裡挨凍,八成就是專門衝著這名額來的。
顧歲歲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語氣平靜得氣人。
“怎麼,你有意見?”
這一聲輕描淡寫的反問,宛如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丁靜嫻壓抑多時的屈辱與怨憤。
她怎麼可能沒意見?!
早在這項政治任務剛下發時,她就透過學生會副主席的門路,穩穩攥住了其中一個名額。
她做夢都盼著能在這種高規格的外事場合露臉,好為自己將來的路拓的更寬些。
可就在昨天,學生會遞交上去的名單被上頭打了回來。
至於理由,冰冷而殘忍——政審不合格。
這段時間她過得很不好,家裡更是一團亂麻。
大嫂嫌棄二哥蹲監獄丟人現眼,被判刑那天就回孃家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爸媽在家也抬不起頭,周圍鄰居整天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媽還到處求人想辦法,甚至還問她,有沒有哪個同學能幫上忙的。
她不要臉的嗎,這種丟人的事兒她躲都還來不及,還要到學校來宣傳?
但是,沒想到,學校的一個政審就把這事兒給扒了出來。
即使這算是個人隱私,學校並沒有公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兩天她就覺得寢室裡的同學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對,還總揹著她議論紛紛。
就連平時對著她獻殷勤的男同學也不再找藉口往她身邊湊。
丁石林的入獄,就像一塊永遠洗不掉的惡臭汙斑,不僅把丁家釘在了恥辱柱上,更是硬生生斬斷了她丁靜嫻的大好前程!
憑什麼?!
她在心底無聲地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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