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聽不見這些。
他正站在剛變色的王武臺上，紫金王紋亮得晃眼。
眼睛卻沒有關注這個，而是看向了那場還沒結束的戰鬥。
李道玄對葬千秋。
光幕裡，兩人已經打到白熱化。
葬千秋把往生柩往地上一插，雙手合十，渾身屍氣翻湧，人傀合一。
那口黑石棺蓋緩緩掀開一條縫，黃泉死氣從中傾瀉而出，所過之處，李道玄的劍氣都被腐蝕得滋滋冒煙。
“蓋棺定論。”
葬千秋吐出四個字，棺蓋整個飛起，帶著萬鈞之勢往李道玄頭頂壓落。
這一招江臣見過，謝忘塵就是被它一蓋送走的。
可李道玄不是謝忘塵。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那口飛來的棺蓋。
李道玄雙手握劍。
他的雙眼緩緩閉上，然後又睜開。
睜開的那一瞬，瞳孔變成了純粹的劍形。
小神通。
劍眼。
沒有劍氣，沒有靈力波動。
只有一雙眼睛。
一雙能看出‘未來劍路’的眼睛。
葬千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了危險。
與勢域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不同，這更像是一種精準的、致命的威脅。
就像有一柄看不見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場外的江臣看不太懂那是什麼原理，但他能看見效果。
李道玄隨後揮出的每一劍，落點都精準卡在棺蓋力量最薄弱的那個“隙”上。
別人眼裡渾然一體的蓋棺之勢，在他眼裡，全是篩子。
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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