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一進去，就瞥見幾道眼熟的身影。
東邊案前坐著個寬背青年，海州來的，殿試百強裡的人物，正捧著一卷文書核對。
西邊廊柱下還站著兩個，一個使槍的幽州選手，一個他在百強賽臺上遠遠見過的女修。
他多看了兩眼，那邊也有人認出了他。
一個玩家身份的瘦高個先是一愣，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壓著嗓子。
“看，江臣。”
他同伴抬頭：“武狀元也來排隊？我還以為他的獎勵，是宮裡派人送上門的。”
“送不送的另說，帝級真解啊兄弟。”瘦高個眼裡發光。
“咱們領的是玄階功法，人領的是帝級。同一張領獎單子，兩種人生。”
他心裡已經在做打算。
回頭就到論壇發個“今日與狀元同框”的帖子，也算不虛此行。
不遠處，一個老官員卻沒這許多念頭。
老者捋著鬍鬚，看江臣的目光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先天巔峰，武狀元。
擱他們那時候，這等年紀能打通十二條正經，就算家門有幸。
如今朝廷的真解、天器、命火，流水一樣往這年輕人身上堆。
“世道變了。”
江臣聽不見旁人的心思，走到正中案前，遞了身份令牌，報上名號。
“江臣，殿試第一，來領封賞。”
中案坐著一個書吏，接過令牌驗了驗，抬頭看他一眼，表情從例行公事變成了一種“哦，是你”的微妙。
“江將軍稍候，公孫侍郎吩咐過，您來了直接引去後堂。”
書吏起身，繞出中案，做了個請的手勢。
瘦高個在後面嘖了一聲：“看見沒，狀元待遇，咱們是視窗辦理，人家是VIP包廂。”
“你少說兩句會死啊。”同伴忍不住吐槽。
“會憋死。”
江臣跟著書吏穿過前堂，繞過一面刻著十三州輿圖的影壁，進了後頭的閣樓。
閣樓比前堂安靜得多，廊下襬著幾盆靈植，葉子綠得發亮。
一間小廳裡，公孫冶正站在桌案後，手裡翻著一沓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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