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建國笑呵呵的說話還客氣,老太太也不好發作,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你媽的身子骨怎麼樣?還硬朗不?”
張建國笑道:“我媽身子骨硬朗著呢,最近我們家蓋新房,她還能給工人們做飯,燒水。”
蓋新房?聽到這三個字,老太太和二姐臉色同時一變。
老太太看向張冬梅,見她也一臉懵逼,便知道她不知道這件事。
也是,張冬梅一直知道自己看不起她孃家,更看不上她弟弟,要是提前知道孃家蓋新房,肯定會迫不及待告訴自己。
想著,她扭頭看向張建國:“你們家蓋新房了?啥時候的事?”
“就最近,家裡的老房子確實太舊了,我最近出海攢了點錢,就想著乾脆蓋個新房,一家人住著也舒坦。”
出海?聽到這兩個字,老太太再次驚訝。
張冬梅嫁進他們家已經快10年,她的弟弟是個什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
這麼好吃懶做的一個人,有可能會出海捕魚嗎?那活兒多辛苦啊!
不過這老太太到底是工人出身,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她並沒有立刻反駁張建國,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
然後發現這小子雖然長得還跟以前一樣俊,但是臉沒有之前那麼白了,脖子上也有曬傷的痕跡。
再看那雙手,沒有了以前的白嫩,反而粗糙了不少,甚至還有傷疤。
再看穿著,也不像以前每次進城時候,故意打扮過,而是跟一般漁民沒什麼區別了。
當然,穿著也許能騙得了人,可那雙飽經滄桑的手卻騙不了。
所以說,這小子真的改邪歸正了?
老太太心裡有些疑惑,可兒媳婦的弟弟不再好吃懶做,總歸是一件好事。
起碼以後應該不用他們家兒媳婦繼續補貼了。
想到這裡,老太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張建國進門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她讓張建國坐下,又讓張冬梅去泡茶。
這些年,弟弟每次來家裡都沒見婆婆給過好臉色,這回居然讓自己泡茶了,張冬梅雖然意外,但還是高興的應了一聲,就去了。
張建國坐下,把郭小四送的禮盒放在桌上:“老太太,這麼多年,我隔三差五的就過來,可從來沒給您帶過禮物。”
“是我以前不懂事,這回給您賠個不是,這禮物您一定得收下。”
鍾老太接過禮盒,目光落在盒子上的字上面:“這是福昌大酒樓的點心禮盒?這個可不便宜,小五子,你出海掙錢不容易,可不能掙了點錢就亂花。”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這禮盒你還是帶回去給你媽吧。”
鍾老太是個謹慎又精明的人,她怕張建國,神一陣鬼一陣的。
現在有了錢就亂花,自己如果收了他的東西,趕明兒他打牌再沒錢,繼續找家裡來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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