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燈光明亮。
將二人身影清清楚楚投放在大螢幕上，直播間上百萬觀眾目光全都鎖死在這場師門論道之上。
沈硯舟一身白衫，溫潤的模樣騙過臺下大半賓客，不少老一輩藥膳前輩還輕輕點頭。
眼底帶著幾分唏噓，覺得昔日天才歸來，也算一段師門佳話。
唯獨蘇清鳶的視線釘在他手腕內側那道淺淺的燙傷疤痕上面，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多少年了，這件往事幾乎快要被歲月掩埋，連她自己平日裡都很少回想起來。
當年她年紀尚小，陪在師傅身邊幫忙整理古籍，屋子裡炭火盆燒得正旺，師傅親手拿著禁方殘稿，打算投入炭火之中銷燬。
就在那個時候，年少的沈硯舟突然衝上來伸手搶奪，慌亂之間手腕蹭到炭火，燙下這一道疤。
那時候她年紀小，只記得師兄疼得悶哼一聲，師傅也只是嘆氣。
事後對外只說是他煎藥的時候不小心燙傷，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從前蘇清鳶只以為，那次搶奪只是師兄一時好奇。
可如今串聯起後面所有事情再回頭看，師傅那時候就已經察覺到沈硯舟心中那股藏不住的野心。
知道他盯上了禁方，才會當場焚燬底稿，嚴加防範。
沈硯舟見蘇清鳶盯著自己手腕看，下意識將手微微往後收了半寸，那動作極其細微。
若是旁人根本捕捉不到，可蘇清鳶看得一清二楚。
沈硯舟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溫和開口：“師妹，怎麼一直看著我？
方才你說咱們今天論三件事，古方、本心、正邪，是不是可以開始了？臺下諸多前輩都在等候。”
他語氣從容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彷彿早已準備好了無數刁鑽考題，等著當場難住蘇清鳶。
臺下賓客低聲交談。
“沈師兄果然氣度不凡，時隔多年回來，依舊沉穩大氣。”
“蘇清鳶怎麼不說話，莫非是心裡沒底？”
彈幕也瞬間吵成一團。
【怎麼愣住了？不會不敢開始了吧？】
【沈師兄氣場太強，對比之下女主好像有點被動啊】
顧硯坐在嘉賓席第一排，眉頭微蹙，一直留意高臺動向。
他看見蘇清鳶目光落在沈硯舟手腕，瞬間明白她是發現了關鍵線索。
卻沒有上前打斷，安靜坐著，把舞臺完完全全交給蘇清鳶。
他清楚，這是屬於她和師門之間的恩怨，理應由她親自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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