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國看著空椅子，又看看福寶，“有沒有啥法子讓我也見見娘。”
“可以呀！”福寶拿出一根香點燃。
一股獨特的香氣飄出來，很快林秀燕和許衛國都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董淑梅。
穿著絳紅色絳紅色對襟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笑得溫婉。
不像真人那麼真實，像是在看電影，有些虛幻。
林秀燕喊了聲：“娘！”
許衛國也跟著叫了一聲，“娘！”
“哎！”董淑梅笑著回應。
趙鐵英拿了一個大碗，每一道菜都撥出來一些。
燒雞的雞腿一個放到孃的碗裡，一個放到福寶的碗裡。
許衛國端著酒杯站起身，“娘，我先敬您一杯。今天當著您的面我再說一遍，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對小英好，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委屈。”
董淑梅笑著點頭，“我相信你，你是個好小夥子。”
她又看看趙鐵英，“小英能嫁給你也是福氣。”
她低頭聞了聞酒杯裡的酒氣，臉微紅，“這酒氣還怪辣的。”
福寶趕緊拿了杯子給她倒了杯汽水，“奶奶，你和我一起喝汽水！”
“好！”董淑梅的手輕撫過她的頭。
趙鐵柱指了指桌上的菜，“大家快吃。”
飯吃到一半時，董淑梅看了一圈，視線從兒子、兒媳，閨女和女婿的臉上掃過。
“明天我就離開了，以後你們都好好過日子。”
趙鐵柱一愣，“娘……”
趙鐵英已經啜泣出聲，她吸了吸鼻子，“我結婚的前一晚娘就說她要走……”
董淑梅笑了笑，“你們現在都成家了，無論是娶的還是嫁的，都很好。日子也越過越紅火，我也沒啥放心不下的了。我畢竟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也該去我該去的地方。”
“以後想我了就給我燒燒紙，有啥想說的就和我念叨幾句，我聽得見。”
趙鐵柱也紅了眼睛，“娘，現在的日子越過越好，我不想你離開……”
董淑梅笑了，“別說傻話了，我留在陽間能幹啥？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著你們成家立業過上好日子，現在這個心願也了了。我還有個心願就是想到處走走。現在改革開放，一片繁華，以前沒見過的我也想去見見。”
她揮了下手，“都別哭，明天正好是寒衣節，你們多給我燒點紙錢，我出去了也得多點路費傍身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