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勝聽得心頭一跳。
連天庭和地府這種神話級別的機構都得拼老命才能幹掉的玩意兒，那得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擊殺之後還不算完。那東西的屍體不腐不滅，殘存的意志更是能汙染天地萬物。”
裴玄繼續說道。
“為了修補被打穿的世界裂隙，天庭直接將自身的核心構件葬入了世界裂隙內部，鎮壓裂隙，抵禦一切外來之敵，天庭也因此徹底退出了現世。
人皇體系則留下來負責修繕千瘡百孔的陽間，並用無數空間碎片將那尊恐怖之物的屍體切割封印。
咱們大黎如今執掌的社稷重器九州鼎，其實絕大部分功率都落在了封鎮那些屍塊上，平時用來鎮壓各地地脈濁氣的力量，連九州鼎的一成威能都不到。”
“至於地府……”
裴玄看了一眼陸勝的衣領位置。
“地府則承擔了最髒最累的活，將那恐怖之物的殘存意志拉入九幽深處，日夜不停地進行消磨。”
陸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縮在他衣領裡的老黑這會兒半點聲音都沒出。
藉著心神相連的感應，陸勝能清楚察覺到，老黑正死死抱著兩條小胳膊，小嘴緊抿，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被裴玄這番話勾起了當年地府打空家底的慘烈記憶。
“照這麼說，屍塊被九州鼎鎮著，意志被地府磨著，裂隙有天庭堵著，事情不都解決了嗎？”
陸勝追問了一句。
“原本確實在慢慢變好，只要熬上幾千年，那東西遲早會被徹底磨滅。”
裴玄嘆了口氣，把茶杯重重頓在石桌上。
“直到繼承了人皇體系的前朝大乾，自己作死發力了。”
“大乾？”
陸勝想起了剛才在武館牆頭上老黑罵蘇敬之的話。
“沒錯。
大乾皇室為了貪圖地脈深處的龐大能量，不惜走捷徑，人為製造出了大批擁有人類智慧的邪祟來替他們消化地脈濁氣。
本來只養些智慧邪祟倒也罷了，偏偏那尊界外恐怖之物的殘存意志，順著地脈濁氣，在這些智慧邪祟身上借殼復甦了！”
裴玄的臉色沉了下來。
“為了再一次鎮壓從智慧邪祟體內復甦的恐怖之物，強盛的大乾皇朝直接打到覆滅，而當時才剛剛拼湊修復了沒多久的地府，也在這場浩劫中再一次被打得徹底崩碎，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人間。”
衣領裡的老黑終於忍不住，用只有陸勝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大乾那幫生兒子沒屁眼的狗雜種！
老子當年剛把拘魂司的大門修好，轉頭就被他們惹出來的爛攤子給砸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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