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佈滿裂紋的慘白哭喪棒,在距離陸勝鼻尖不到一寸的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了車!
白衣女鬼高舉著哭喪棒,那雙原本灰白呆滯的眼珠子劇烈轉動起來,一點點聚焦在陸勝額頭那個巴掌大的黑衣小人身上。
女鬼胸前垂著的長舌頭猛地縮回嘴裡,發出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沙啞的驚呼:
“老黑?!”
看到對方認出自己,老黑眼圈一紅,盯著白衣女鬼腳踝與琵琶骨上纏繞的幾根半透明秘境規則鎖鏈,又心疼又氣急地跳腳罵道:
“老白,你堂堂陰司正神、天地正宗的白無常,怎麼混成給這破賽道看大門的了?!”
“先別廢話!這小子是老子千挑萬選找的勾魂司傳人,快把他背上那頭不長眼的臭水鬼敲下去,你上來,咱們邊跑邊聊!”
白衣女鬼看了一眼陸勝,沒有任何廢話,手腕一翻。
那截裂紋哭喪棒直接繞過陸勝的肩膀,精準無比地敲在陸勝後背那隻浮腫水鬼的腦門上!
啪!
一聲輕響。
那隻剛才還死死箍著陸勝脖子、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兇悍水鬼,連半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整具青黑色的魂體就像被鐵錘砸中的玻璃一樣,當場炸成漫天黑煙,魂飛魄散!
緊接著,白衣女鬼身上的秘境鎖鏈嘩啦一響,她身形迅速縮小,化作一個同樣只有巴掌大小、身穿白袍、臉塗紅腮的精緻白衣小人,輕飄飄地落在了陸勝的左肩上。
背上那百十來斤的陰冷死肉瞬間消失。
陸勝只覺得渾身上下輕快得簡直要飄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邁開大步順著漆黑的隧道主路繼續狂奔。
左肩上的白衣小人拍了拍胸口,看了一眼右肩上的老黑,嘆了口氣:
“別提了,當年地府崩碎,我本體被打穿,只剩這點殘靈裹著半截哭喪棒掉進陽間。”
“這幾百年來我神智混沌,只能全憑本能四處遊蕩,靠吞食些低階孤魂野鬼維生。”
“直到前些日子,天上突然降下一道浩然文氣化作的巨柱,把周邊百里的濁氣全抽進了這座無主秘境裡。”
老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受本能驅使跟著那群野生邪祟鑽進來,倒是藉著這秘境裡頭針對邪祟的開智規則,把混沌的神智徹底洗清醒了。”
老黑從陸勝右肩跳到左肩,拉住老白的袖子:
“清醒了你怎麼不出來找老子?老子在三生鏡裡頭都快把拘魂司重建起來了!”
老白苦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腰間若隱若現的半透明鎖鏈:
“哪有那麼容易。恢復神智的代價,就是被這座大唐小工業的底層規則強行同化,變成了賽道里的固定守關障礙物。”
“我現在跟這座鐵人秘境綁死了,只要秘境不破,我連大門都邁不出去,只能等有人徹底打穿三項賽事、破開秘境核心規則,才能把我撈出去。”
老黑聽得連連嘆氣,把小胸脯拍得啪啪響:
“老白你放心!這小子猛得很,今兒個老子肯定讓他把這破俱樂部砸個稀巴爛,帶你回三生鏡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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