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縣是沒有斬祟司的,他的正八品斬祟使腰牌從哪來?
必定是有大人賜予的,想賜予八品斬祟使的斬祟令,最起碼也得要六品斬祟使才能有這個資格。
六品斬祟使,就是凝罡勁的修為,跟眼前人一樣。
這位六品斬祟使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遊走天下,其身份來歷必然不一般,極有可能是京城來的大人物。
就算這位六品斬祟使的咖位不夠,其背後勢力的咖位肯定是夠的。
既然陸勝有這位斬祟使撐腰,哪怕眼前這王家老狗找去泗水縣,投鼠忌器之下也絕不敢直接對陸勝下死手!
世家大族之間的交鋒講究利益交換,最多也就是逼著陸勝把王景林的生魂放出來,雙方坐下來談條件、自罰三杯揭過此事!
可要是今天死咬著不鬆口,白石縣這幾萬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頃刻間就要因為他們斬祟司化作滿城冤魂!
“陸兄,對不住了,這份罪責,沈某日後定以死相報……”
沈明淵心頭滿是苦澀,猛地吸了一口氣,張開嘴就要喊出陸勝的名字。
“慢著!!”
就在沈明淵發聲的前一剎那,旁邊雙肩纏著厚重染血繃帶的老卒張林,突然用盡全身力氣猛撲上前一步,一把撞開沈明淵,扯著破鑼般的嗓子嘶聲大喊:
“我知道他在哪!別殺百姓,我說!
那個人現在就在隔壁的泗水縣!
他叫做陸勝,他也是個有通天大背景的人!”
“老張?!”
沈明淵錯愕地轉頭看著擋在身前的張林。
已經跨上大門門檻的王玄罡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凌厲如刀的視線刮在張林蒼老的臉龐上:
“哦?陸勝?
一個待在泗水縣那種偏遠窮鄉僻壤的武夫,他能有什麼通天背景?”
被第四境強者的氣機正面鎖定,五十多歲的張林只覺得胸口像壓著一座大山,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皺紋成串往下淌,剛癒合少許的琵琶骨傷口再次崩裂滲血。
他死死咬著舌尖保持清醒,拼命回想著前幾天陸勝在慶功宴和審訊王景林時透露過的隻言片語,硬著頭皮大聲喊道:
“他……他有京城背景!
他親口說過,他上頭有京城來的通天大人物罩著,連他身上的差事和身份都是那位京城大人親自授下的!
我就知道這麼多了,你要找就去泗水縣找他!”
“京城來的大人物?”
王玄罡眉頭瞬間擰緊,在心底暗自盤算起來。
京城裡頭,到底是哪一家的動作居然這麼快,趕在我王家之前就把手伸到這鳥不拉屎的南境小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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