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把半截哭喪棒橫在膝頭，塗著兩團紅腮的臉上收起了平日的輕佻，聲音壓低了幾分：
“黃粱一夢，在夢裡頭無所不能。
放到現實裡，它甚至能把看得見摸得著的一切全都化成夢幻泡影，直接拿夢境把現實給蓋過去。”
以夢境覆蓋現實？
陸勝眼皮跳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半寸：
“那被這玩意兒籠罩的秘境，對咱們進去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老白兩隻眼睛亮起幽光，語速加快：
“意味著在夢裡頭，你小子撈到的所有好處，帶出來全都能變成真傢伙。
咱們完全可以藉著這截黃粱碎片回到大唐盛世，拿那個時代的頂級資源給自己猛猛填塞，比在外頭苦修快上十倍不止。”
桌案另一頭的老黑翹起二郎腿，尖角黑帽歪向一邊，尖細的嗓音插了進來：
“別光想著大唐盛世。
黃粱一夢囊括的是整座大唐從頭到尾的歷史程序，那是當年大唐塌天之前留下的終極後手。
你小子三天後要進的這個驅雷蕩魔秘境，對應的時間點可不在盛唐，而是隋朝末年，那會兒天下氣數崩亂，各路邪祟跟下暴雨似的往外冒。”
老黑放下翹著的小腿，壓著嗓子補了一句：
“那個節骨眼，不光是李唐王朝要起勢的時候，更是開闢龍虎山道統的初代天師，也就是後來被尊為九御雷霄真君的那位爺，橫空出世殺出赫赫威名的揚名之戰。”
九御雷霄真君？
龍虎山初代天師？
陸勝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後背汗毛豎起了一小片：
“既然這黃粱一夢能拿夢境蓋過現實，大唐當年該不會盤算著直接從夢裡殺出來，把咱們現在這個大黎世界給覆蓋掉吧？”
老黑翻了個大白眼，抬起巴掌擺了擺：
“想什麼呢。
大唐覆滅那是鐵板釘釘的死局，連地府都跟著一塊兒碎成渣了，黃粱一夢再逆天也翻不了這盤死棋。”
陸勝吐出一口濁氣，肩膀鬆弛下來，旋即又挑起眉頭：
“那不對啊，既然是往回倒騰歷史，咱們這些後世進去的人，腦子裡全裝著大唐後來的走向。
要是有人進去胡亂劇透，把李唐起兵或者天師揚名的事兒給攪黃了，裡頭的歷史不就全亂套了？”
老黑嘿嘿冷笑兩聲，抱著兩條小短臂往後一仰：
“打造黃粱一夢的大能可比你小子精明多了。
不管是誰，只要一腳踩進黃粱夢境，腦子裡所有跟大唐歷史沾邊的記憶都會被規則暫時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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