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就三年唄。我才二十，唸完了二十三，也不大。”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表情挺認真的，“吳醫生，我以前覺得你這行挺輕鬆的，坐在診室裡跟人聊聊天就完了。這段時間跑下來，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你一天看幾十個患者，每個都得仔細看，還得跟人解釋清楚。竇醫生更別說了，又是門診又是問卷又是陪人去疾控的。我覺得你們乾的事比我以前乾的那些有意義多了。”
“這行累。比你想的累。考護士那幾年也不輕鬆，背的東西多，實習的時候還得倒夜班。”
“我不怕累。”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我就是想幹點實在的事。我這次被美容院坑了，吃了虧，但我也看明白了。生病的時候要是碰上個不靠譜的大夫，那才叫慘。我想當那個靠譜的。”
她媽辦完手續回來了，手裡拎著一袋子藥，聽見她閨女說這話，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走進來把藥放在床頭櫃上。
“你要考護士？”
“嗯。”
她媽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閨女一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別的什麼。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你要考就好好考。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知道了媽。”
她媽轉頭看著我：“吳醫生，這個考護士的事，你懂不懂？她要是想考，得怎麼弄？”
“回頭我讓我媳婦給你講講，我也不太知道，她比較清楚。”
卡通頭像來找竇亭穎那天，是週六上午。
她提前發了訊息問方不方便，竇亭穎說“來吧，我在家”。
門鈴響的時候我去開的門，卡通頭像站在外面，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穿了件乾淨的T恤，頭髮扎得利利索索的，看著比住院那陣精神多了。
她媽沒跟著，就她自己。
“吳醫生，竇醫生在家吧？”
“在。進來吧。”
她換了鞋走進來，竇亭穎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攤著幾張紙和一支筆。
吳念在客廳的爬行墊上玩積木，看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啃積木。
卡通頭像走過去在竇亭穎對面坐下來，把那袋水果放在桌上。
“竇醫生，吳醫生說你肯教我怎麼考護士。”
“教談不上。給你說說流程，把該看的書列一下。”竇亭穎把面前那幾張紙轉過去推給她，“你先看看這個。”
紙上列了三塊內容。
第一塊是報考條件，學歷要求、報名時間、考試科目。
第二塊是備考書單，基礎護理學、內科護理學、外科護理學，一本一本列清楚了，連出版社都寫了。
第三塊是實習安排，什麼時候開始找實習醫院、實習期間要注意什麼。
最底下還畫了個時間表，從今年到後年，每個月該幹什麼都標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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