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單腿站起來，右手扶著牆，左手被她扶著，一蹦一蹦往衛生間蹦。
她跟在旁邊，步子跟著我的節奏，我蹦一下她走一步。
到了衛生間門口，我扶著門框站穩了，回頭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回去吧。”
“你進去怎麼脫褲子？”
“我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
“你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脫褲子，要是你重心不穩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地上，我恐怕要換人了。”
我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衛生間不大，我單腿蹦進去，扶著洗手檯站穩了。
她在後面跟著進來，站在旁邊，把門虛掩上。
她架著我的腋窩扶著我，我脫下褲子歪頭看了她一下：“你把頭撇過去，要麼我解不出來。”
她白了我一眼，歪頭看向門口。
我解決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覺得這個畫面不太對勁。
她站在旁邊，表情很平靜，等了兩秒見我沒動靜，開口了：“你不是說自己行嗎？我看你怎麼提上褲？”
我低頭看了一下褲子，已經褪到了腳脖上，我根本彎不下腰。
我尷尬的抬頭看了看她，顫顫巍巍的說：“要麼還是你幫我穿吧。。。”
“還乳腺科男醫生，專治各種不服。你的嘴不是挺硬的？這下服了？”她彎下腰，伸手把我褪到腳脖子的褲子拽上來，把腰帶扣上。
動作利索，全程沒抬頭看我，提完了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蹦回去吧。”
我扶著洗手檯站那兒，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窘過。
她拉開門先出去了，我單腿蹦著跟在後面。
蹦到床邊坐下，她把被子掀開，讓我把石膏腿擱回枕頭上，然後把被子蓋好。
她轉身去洗手檯洗了手，回來給我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喝水。”
“不渴。”
“喝了，你剛才出汗了。”
“那是急得。”
“著什麼急，又不是沒見過，你忘了是我切的它？”
剛喝的兩口水差點噴出來。
她坐回陪護椅上，拉開被子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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