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八點半大門準時開啟，他們第一時間衝進大廳，直奔戶籍視窗，果然是今天第一個。
昨天接待時宏明的那個女工作人員看見他們，有點意外：
“您今天把寶寶帶過來啦？”
“嗯，一早過來，想著早點辦完。”時宏明勉強笑了笑，把檔案拿出來。
旁邊另外一個男工作人員聽見聲音，抬眼看過來。
還有一個負責拍照的師傅也抱著相機走過來，準備就位。
“來，把寶寶放到拍照的小臺子上，把臉上遮擋的東西全部拿開，露出整張臉，我們拍戶籍照。”
拍照師傅笑著開口，伸手示意。
劉秀芬心臟怦怦直跳，深吸一口氣，雙手微微發抖，慢慢掀開蓋在時淮臉上的襁褓布料。
完整的一張小臉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
拍照師傅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僵住，手裡的相機“哐當”一聲撞到臺子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瞳孔收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窗口裡面那個女工作人員本來正準備拿筆登記，餘光掃到，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面上。
她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下意識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害怕。
旁邊那個男工作人員本來端著水杯，一口水含在嘴裡，直接嗆到，劇烈咳嗽起來，水杯裡的水灑了大半在桌面上。
一瞬間，整個戶籍視窗安靜下來，只剩下男人壓抑的咳嗽聲。
時淮安安靜靜躺在拍照臺子上，茫然地眨了眨眼，噗地吐出一個泡泡。
劉秀芬手都在抖，想伸手把布蓋回去，又想起還要拍照，僵在原地。
時宏明上前一步，對著臉色發白的工作人員，聲音沙啞地開口：
“各位，對不起，孩子天生就是這樣，大面積胎記，沒有傳染性，身體健康。”
“我們也是沒辦法，必須落戶拍照，麻煩你們多擔待。”
拍照師傅緩了足足十幾秒，才艱難穩住呼吸，手指微微發顫，重新舉起相機。
他不敢多看，快速對焦，咔嚓按下快門，匆匆拍完一張。
“好...好了。”
拍照師傅飛快放下相機，避開視線，“照片存進去了。”
劉秀芬立刻伸手，一把把襁褓拉上來，嚴嚴實實蓋住時淮的臉，像是卸下千斤重擔。
女工作人員平復好久，才重新拿起筆，強裝鎮定，儘量不去看劉秀芬懷裡的襁褓，低頭快速錄入資訊。
只是她握筆的手指，一直控制不住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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