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叫水暖氣片，後院有個專門燒無煙煤的小鍋爐房，熱水順著鐵管子流進每個屋裡。”
“冬天您和我爸在屋裡穿件單毛衣就行，再也不用半夜爬起來添煤球，更不用怕煤氣中毒了。”
李紅梅的手掌貼著溫熱的鐵片，那股熱流順著掌心一路熨帖到了心窩子裡。
她在鄉下土坯房裡熬了大半輩子，每年冬天凍得十個手指頭全是裂口的凍瘡。
這段時間住進顧家小洋樓，雖然也有暖氣。
可那是顧家老爺子分配的房子，連摸一下牆皮都怕給人摸黑了。
直到這一刻，摸著寫了自己名字的正房暖氣片，李紅梅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光潔的地板磚上。
“國良啊，咱們老溫家祖墳上這是冒了多大的青煙，能養出寧寧這麼個有本事又孝順的閨女！”
“以前在屯子裡，你二叔他們總笑話咱們生了七個光棍漢，連三間像樣的青磚瓦房都蓋不起。”
“說咱們老兩口以後連口熱乎湯都喝不上。”
“現在可好，寧寧直接在京城給咱們置辦了王爺住的三進大宅院。”
“我就是今天閉了眼，到了底下見著老祖宗也能挺直腰桿子說話了！”
溫國良眼眶也紅通通的，揹著手在屋裡轉了一圈，摸摸紫檀木桌面，又瞅瞅牆上的山水掛屏，聲音有些發顫。
“哭啥，大喜的日子，讓孩子們看了笑話！”
“寧寧，這宅子太金貴了，花了你和子寒不少錢吧？”
“爸這心裡頭，又是高興，又是覺得虧欠你啊，你一個女娃子在外面撐著那麼多家廠子，還得顧著我們這一大家子累贅……”
顧子寒走上前，扶住溫國良的肩膀，語氣沉穩有力：“爸，您這話就說遠了。”
“我是您的女婿，寧寧是您的親閨女，孝敬您和媽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且這買房的錢，連寧寧昨天晚上收到的違約金零頭都不到，您二老就放寬了心住著。”
溫文寧見老爸老媽心結徹底打開了，笑眯眯地拍了拍手，把哥哥嫂子們全招呼到堂屋八仙桌前。
“好啦，既然大家都相中了這套宅子，那我現在就把咱們家這三進院子的房間給分一分！”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向正院兩側的廂房和前後的院落，安排道：“這二進正院最寬敞向陽，五間大北房留給爸和媽住。”
“旁邊的東廂房歸大哥和大嫂，離得近，平時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前頭一進院子緊挨著大門和車庫，裡頭的五間倒座房和東西廂房都是獨立成院的。”
“就給五哥和五嫂當新房，以後五嫂出去管理茶餐廳進出也方便。”
“至於東邊那個帶小花園和葡萄架的跨院，一共四間大瓦房，留給六哥，小米，還有咱們小豆住！”
“剩下的三進後院還有八間青磚大北房，我讓人把被褥傢俱都鋪好鎖著。”
“等開春鄉下的二哥三哥四哥們帶著嫂子侄子們來京城探親或者做買賣，隨時來了隨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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