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液入體，沒有煞氣反噬，他的身體從頭到尾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變化。那些精血在他身前寸許處就盡數化開，化成了乾乾淨淨的經驗值，落進面板裡。
面板替他把這門魔功所有的負面作用，全都摒棄乾淨了。
林峰的呼吸，慢慢重了起來。
他原本對這門“汲取精血”的能力，是存著幾分牴觸的——別人的血、獸的血，進了自己的身子，算怎麼回事？他原本都沒打算用。
可若是隻加經驗，那就完全沒問題了。
這等於什麼？
這等於面板空間裡那六十九頭野豬、四十三頭傻狍子、十七頭梅花鹿、二十五隻野兔，全是行走的武道經驗！
這等於往後進了山、入了林，他見著獵物就不必再挑肥揀瘦——殺了，汲血，經驗到手！
這等於他看到了一條快速成長的路——
殺！殺！殺！
殺穿獵場，殺穿雪白山，殺穿……
林峰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遙遙按向了面板空間——第二頭野豬，已經要放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背竄了上來。
林峰猛地一個激靈，人醒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抬起的那隻手，後背一層細汗。
方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字。
殺。
殺意滾熱，念頭發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是笑著想到“殺穿雪白山”那五個字的。
血煞影魔功，不愧是魔功。
它不逼你，不催你，它只是讓你在不知不覺間，沉進去。
林峰緩緩收回手，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把胸腔裡那股熱意一點點壓了下去。
路是條好路，可人不能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殺是為了活，為了強，為了護著身後這一大家子——不是為了殺本身。
這條線，得自己給自己劃清楚。
往後汲血可以，但有節制、有目的、有底線。今日一頭，驗明路子就夠了。
林峰睜開眼，眼底那點暗紅徹底褪了下去。
他走過去，把那具乾癟的野豬屍身重新收回了面板空間——這豬本就是面板結算所得，屍身也收得回去。回頭挑個日子，讓大嫂收拾了醃肉，物盡其用。
收拾停當，煞氣散盡，後院重新只剩下梅枝上的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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