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政看著幾位老祖的屍身，臉上也滿是悲涼落寞。
他目光在那幾具屍身上挨個掃了一回，從秦霸天掃到二祖三祖，又從三祖掃到那幾個剛剛自裁的老祖。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了一滾，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什麼來。
他肩膀塌了塌，腦袋低了低，眼中帶著一絲複雜和傷感之色。
這幾個老祖平日裡待他還算可以，只是做事做得太過狠辣了。
如今一眨眼的工夫，人就這麼沒了，他心裡頭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塊。
他目光從屍身上挪開，看向那些宗室強者，個個臉色煞白，嘴張著合不攏，身子僵著不敢動。
秦天政抿了抿嘴，想說什麼，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秦昊站在那兒，目光在那幾具屍身上掃了一回，面無表情。
只是他沒想到這幾人竟然如此有魄力，直接選擇自裁，這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費一番周折的準備，想著這些老祖怎麼著也得拼死一搏。
怎麼著也得把大秦的家底搬出來跟他叫叫板。
結果倒好，一個接一個把巴掌往自己腦門上拍，拍得乾脆利落，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留。
這倒是便宜這幾個老不死的傢伙了，省得他親自動手，也省得他再跟這些人多費唇舌。
秦昊把目光收回來，轉頭往輦臺上落過去，落在秦破天和月雲纖臉上。
秦破天和月雲纖望著那幾具屍身，滿臉震駭和複雜之色。
他們也沒想到幾位老祖竟然如此決絕，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說，把命往那一擱就完了。
或許他們心裡已經明白，求饒已經沒有什麼用，還不如自己給自己留個體面。
“唉！”
秦破天嘆息了一聲，兩隻手搭在欄杆上，指頭收著，目光往下方落了落，眉頭擰了擰，又鬆開。
月雲纖把身子往秦破天那邊偏了偏，兩隻手在身前搭著，眉頭蹙了蹙，不過暗中並沒有一絲同情的意思。
她猶然記得自己孩子當年所受的苦比這些還要痛苦萬倍。
她望著那幾具屍身，嘴張了張，到底沒說出什麼來，目光收回來，落在秦破天臉上，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誰也沒開口。
百餘年的賬，就這麼了了。
說不上痛快，也說不上遺憾，只覺得心裡頭空了一塊，又像是卸下了一塊壓了太久的東西。
秦破天把月雲纖的手握了握，下巴輕輕點了點。
月雲纖把他的手回握了握，心裡壓著百年的結鬱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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