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後面還有其他客人呢。”
“哼,你這個狠心的混小子!”
吳大爺哼哼唧唧地接過肉夾饃,走到一邊大快朵頤,跟在他後面的李大爺緊隨其後,和他一起坐在長椅上,一邊吃一邊評價。
“郝老闆這手藝真是沒得說的,無論是烤肉還是白饃,做的那叫一個地道!”
吳大爺一邊嚼一邊含糊道,“就是喜歡到處跑的這個毛病,對我這把老骨頭不太友好。”
“你這把骨老骨頭不也挺能跑的?”李大爺白了老友一眼。
只能說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食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別說誰。
“你這老小子站哪邊的?”吳大爺不滿道。
李大爺也不慣他這臭毛病,“嘿,你這老小子,有本事下次你別追呀!”
“那不行,抱怨歸抱怨,該吃還得吃。”
吳大爺想得很開,人生短短三萬天,該吃吃該喝喝,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另一邊的郝歐揮動著雙手,動作快成殘影,邊上已吃過肉夾饃的食客意猶未盡,排了那麼久,只吃了那麼一份,感覺就這麼走了,很虧呀。
於是乎,不少人拿出手機,對著郝歐和中心廣場的起排隊食客一頓拍攝,準備回去發朋友圈,或者是剪成短影片發到賬號上去,證明自己今天來過,也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天色暗了下來,路燈亮起,郝歐的烤肉最終還是銷售一空,然而依然有人沒排到隊買成功。
“來,剩下的人報個數,”郝歐拿起手機,“我們臨時備個號,明天最後一天,其他人不用再來了。”
“老闆,你真是個好人!”後面的食客感動得眼淚汪汪。
“哦不,老闆你偏心!”成功買成還流連不走的粉絲髮出哀怨的嚎聲。
然而,不管如何,這已經是當前最公正的做法了,眾人無奈之下,也只能夠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次日,郝歐又是一頓操作,終於餵飽了最後一波人,展建川開著餐車把他拉回家。
郝歐連澡也不洗了,直接癱床上,已經是條廢鹹魚了。
“展叔。”郝歐顫抖著手,從心口掏了一下,虛空遞給展建川。
“什麼?”展建川疑惑道。
“幫我把良心丟了。”
“……”
先生年輕有為,但有些時候也是挺抽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