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他磕完三個響頭之後，馬上瞪了一眼身旁的自己的兒子，改用傳音入室冷冷地喝道：“臭小子，還不趕緊謝過真人！”
白衣中年男子很不爽，也用傳音入室回了一句：“父親，我們為何還要謝他。今日正是因為他，我們那上千萬同胞才慘遭不幸！”
“閉嘴！”白衣老者用傳音入室打斷了他的話，緊接著，他又極其嚴肅地說道：
“孩子，你若是這麼想，為父會為你感到很悲哀你知道嗎！
沒錯，表面上來說，我們那上千萬同胞的確是因為天玄真人而死，但若是換個思路想一想呢？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一意孤行，想帶著我們妖族再次入侵無淵星域才導致造成現在這樣一個結果嗎？
害死這些妖族同胞的，其實是你，不是他！”
“父親，你怎麼會這麼想！”白衣中年男子一臉震驚地望著自己的父親，那眼神，就好像是眼前之人已經不再是自己父親，而是一個他不熟悉的陌生人似的，他繼續用傳音入室對其說道：
“我這麼做不都是為了我們妖族嗎！若是我們妖族繼續被困在此地，最多再過幾百年，我們全都會死在這裡，不僅是下面那些妖族同胞，就是修為最強的你，我，我們皆是如此！我這是為了我們妖族另謀出路啊！”
“沒錯，你是為了我們妖族另謀出路。甚至，到了後來，我之所以再沒有阻止你，也是希望你真的能為我們另謀一條出路。然而，結果呢，現在你也看到了？”白髮老者對著白衣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
“孩子，站在我們的角度，我們為了妖族能繼續生存下去，而去入侵無淵星域另謀一條出路，這是對的，甚至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這麼做。
但站在人族的角度來看，我們的確就是入侵者，他們要滅掉我們，也是對的。若是有人入侵我們妖界，我們同樣也會如此。
這世上很多事情本無對錯，所謂的對錯，不過都是因為立場問題罷了。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責怪你這上千年來所做的一切全都做的不對，而是指，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有些幼稚。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又怎麼能怨別人呢。
上一次，我們差點吞併了無淵星域，是葉天玄途徑此地，幫助無淵星域的人族把我們驅趕到了此地。
他沒有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便就要對他心存感恩。
這一次，葉天玄轉世重修，且恰好又是在你打算大舉入侵無淵星域之際覺醒了記憶，一舉將你的計劃再次打破。
兒啊，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
其實，這一切上天早有定數了啊！
不是葉天玄害死了我們那上千萬妖族同胞，也不是你害死了那上千萬同胞，這，只能說，一切都是它們的宿命，又或者說，是我們妖族的宿命！
甚至說，上萬年前，多虧我們遇到的是葉天玄，若是遇到別的人族大能，人家很可能不會像葉天玄那麼大慈大悲，放我們妖族一條生路。
那麼，我們這龍鷹一族，或許早就在上萬年之前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呵呵……”白衣中年男子終於聽明白了他父親的心中所想：“父親，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因果，是定數，是宿命？難道，我們龍鷹一族，註定就要在此了卻殘生，難道，我們真的就這樣永無翻身之日了？您老真的會甘心嗎？”
“甘不甘心並不是我現在所在意的。”白髮老者回了一句，轉而看向葉飛，突然一臉嚴肅地說道：
“真人，只要您老願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願意讓我兒當您的坐騎，並讓它把命魂交給你。
從此以後，您老去哪裡，它就跟去哪裡，若是您老何時飛昇，願意扶他一把，把他帶上仙界，老朽自會永遠對您感恩戴德。從此以後，我在下界定會幫你永遠守護好你葉氏的後人。
當然，我知道，這肯定是我的奢望，想必您老修為蓋世，肯定看不上我們龍鷹成為您老的坐騎，想來，您老也不會願意帶上它一起飛昇的。
那麼，待您老何時飛昇之際，勞煩您老幫我把他送回來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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