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慕容萬年一臉震驚地驚呼道,並滿臉的難以置信地望著慕容無雙:“雙兒,這麼看來,爺爺方才苦口婆心說的那些話,你是真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唉……爺爺我剛剛講得還不夠清楚透徹嗎?
他那樣的絕世奇男子,在其尚未崛起之前,倘若你能敏銳地把握住機會,對他悉心相待,多些關懷與照顧,說不定你與他之間還真的有很大的可能性。可如今時過境遷,他已然今非昔比,又怎會將一個區區巫國駙馬爺的身份放在眼裡!”
慕容無雙卻神色依舊,絲毫沒有因慕容萬年的這番話而改變心意,她眼神冰冷,突然又語氣森然地吐出一句:“若駙馬爺這樣的身份還不夠讓他動心,那麼……皇夫呢?”
“皇夫?”慕容萬年再度一愣,這一回,他的眉頭明顯微微蹙起,臉上寫滿了詫異與思索。
只見他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彷彿終於透過慕容無雙簡短的言語,領悟到了她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雙兒,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回去大義滅親,從你父親手中強行奪取皇位?”
“爺爺,即便您未曾言說,我亦未吐露半分,但你我心裡其實早就心知肚明,我父皇與我三皇兄早已被他人奪舍多年!”慕容無雙臉上滿是決然之色,鄭重其事地道:
“就像葉飛此前所講的那般,他之所以願意出手幫我,僅僅是出於不忍心看到巫國陷入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的悲慘境地。
我思來想去,覺得我們爺倆已經東躲西藏了十多年之久,如今,確實到了該回去為巫國那億萬黎民蒼生實實在在地做點事情了!
以前,之所以一直隱忍著,那是因為我三皇兄手中掌有重兵。一方面,我們實在不願同室操戈、骨肉相殘;另一方面,以當時的情形,想要反抗成功,其難度實在也是有些太大了。
然而,現在情況已截然不同了,葉飛已幫我們除掉了我三皇兄,我即刻便能順利拿到鐵甲軍的指揮權。
如此一來,我們完全可以立刻率領鐵甲軍班師回朝,與我那被奪舍的父皇一較高下,為巫國的未來,為百姓的安寧,拼上一拼!”
慕容萬年聽聞慕容無雙這般言語,剎那間陷入了沉默。
只見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朝著巫國的方向投去。
他就那樣呆呆地凝視了許久許久,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與決然:
“是啊!確實也是時候回去大義滅親了。
這一戰,即便現在不打,遲早也是要打的。
你父皇被人奪舍已那麼些年了,他體內的元神恐怕早已被徹底煉化殆盡了。
如今這具肉身,雖說仍舊是他最初的本體,可實際上,他早已不再是曾經把你捧為掌上明珠的那位父皇了,也不再是我膝下最為疼愛的大孝子了。
葉飛所言極是,你說的同樣在理。哪怕我們暫且拋開慕容皇室未來的興衰榮辱不談,單單是為了巫國那億萬黎民蒼生考慮,我們也的確該為我巫國子民做點事情了!”
“對呀!”慕容無雙神情堅定,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誠摯地看向爺爺,說道:“爺爺,我就是這麼想的。爺爺,實不相瞞,其實我心裡早就萌生了這樣的念頭。
只是,我心裡清楚,父皇在您老膝下的幾個孩子當中,那可是您最為器重、也最為疼愛的兒子。
我擔心一旦把這想法說出來,會讓您老傷心難過,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把沒敢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說出來。”
慕容萬年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悲痛之色,語氣沉重地說道:“他如今已被妖孽附身,所作所為全然不似從前,你有這樣的想法,談不上大逆不道!”
慕容萬年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只是,雙兒,你當真已經考慮得十分周全了嗎?就算你真的順利拿到了鐵甲軍的指揮權,可你三皇兄麾下的鐵甲軍,滿打滿算總數也不過五十萬而已。就憑這五十萬兵力,想要推翻你父皇如今已然穩固的統治,恐怕並非易事,未必就能成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