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兒那邊沒有提前察覺，幾個邊境異族同時發難加上境內起兵，可不是鬧著玩的。
確實神奇得很，當然若提前知曉，情況則完全不同。
“大王，您看。”
乾谷王帳內，親兵呈上一封文書：“這是近段時日在大昭境內流傳的異姓藩裔留京禁約。”
大昭向來喜歡弄這些文鄒鄒的條條框框，連帶拓宏和焉支那群部族首領全都樣學樣，動不動就是掏出一張紙簽字畫押。
真到了關鍵時刻一張廢紙能管屁用，乾谷單于隨手接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異姓王世子居京期間若無藩王親具文奏報和朝廷許可，不得私與境外部族訂立盟約擅許田土、財貨、軍械、援師等事，凡由此產生的私下承諾其所在封地和朝廷概擔履約之責。”
待粗略看完文書上的內容，確認蓋了官方的印信，不是坊間胡編亂造。
忍不住暗罵一句：“我就說蕭屹怎麼出手那麼大方，不止礦產和油脂，連土地都願意拱手相送，原來在這裡等著！”
本來想著就算起兵幫忙牽制桐丘的兵力，不管結果如何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蕭屹現在給的雖是空頭支票，只要事成總能兌現。
若真如文書上寫的這樣，往後就算事成，對方萬一不願兌現承諾，完全可以拿沒有淮陽王的親筆文書、沒有朝廷准許算不得正式許諾，不必遵守為由來推脫。
到時就算他們想找對方討要許諾的東西，也沒有可以拿出來對質的憑據，結果就是穩賺不賠變成不賺不賠，忙活一場什麼都撈不著。
覺得被戲耍了的乾谷單于，臉色鐵青的對親兵道：“馬上去把幾大部族首領請過來！”
與此同時，身在焉支的拓宏同樣收到了底下人呈上來的異姓藩裔留京禁約，第一反應和乾谷單于一樣，不過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
好端端的用來約束異姓王世子的文書怎麼會突然傳到邊境來，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最重要的是上頭加蓋了大昭太常寺的官印，背後運作之人只能是大昭的朝廷！
猛地站起身：“趕緊去通知全境……”
話還未說完，親兵神色匆匆地跑進氈帳：“王爺不好了！賀蘭、慕容等幾大部族的中心牧場被外圍的牧民給圍了，王庭外圍的牧民也正朝王庭這邊趕來，說是要單于歸還他們原有的草場和往年以各種理由被扣的牛羊。”
拓宏心頭一沉，快步朝外頭走：“趕緊派人去告訴幾大部族首領和王庭守軍讓他們切勿強制鎮壓，先把牧民安撫住。”
“來、來不及了……”
幾大部族首領早已習慣了底下人俯首聽命，在他們看來底層牧民膽敢聚眾討要說法就是在以下犯上，為保住自身權威，第一反應便是出兵鎮壓，妄圖殺雞儆猴壓下騷動。
若是往常還好，大家就算心裡有怨最多私下叫苦不敢反抗。
可如今大家手上都握著實打實被壓榨苛待的證據，多年擠壓的委屈驟然爆發。
在己方人多勢眾的情況下哪裡會管那麼多，強行鎮壓就是火上澆油。
慕容部
“退開！再不退開休怪我們不客氣！”
中心牧場人頭攢動，前來討要說法的牧民看到為首的幾名同伴被首領的親兵制住。
情緒徹底被點燃，有牧民大喊：“我們只是前來為自己討要說法，憑什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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