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宮文解釋：“山兒的意思是讓我們偽造焉支私與大昭締約的密信，再派人假扮焉支信使在焉支和乾谷交界處故意讓乾谷截獲，再輔助以流言、內部衝突來挑起兩地的戰火。”
“就這麼簡單？照你這麼說，連老子都看得出來是挑撥離間之計，拓宏他們會蠢得中計？”
岑臨章笑而不語，沒再多解釋。
倒是許季宣忍不住道：“就算知道是離間計猜忌也不會消失，焉支臣服多年，境內百姓和桐丘來往密切，左賢王拓宏常年和桐丘的各大世家做生意，有很多渠道能聯絡上朝廷。”
“乾谷卻不同，和大昭並沒有什麼往來，雙方存在先天的資訊差，乾谷無法確認焉支會不會藉著便利瞞著自己單獨談條件，焉支則無法自證清白，加上他們內部大規模譁變，人心不穩的情況下只需推波助瀾一把，事情便能成。”
“正是許世子說的這個理，不知眠陽那邊除了許世子和餘五小姐，同行的官員還有誰？”
“除了御史臺的沈御史，還有前來核驗幾地衙門和焉支往來文書的兩名鴻臚寺官員。”
說到這裡許季宣突然反應過來，他就說昭榮怎麼會在隊伍中安排兩名鴻臚寺的官員，還特意叮囑讓他們過來後直接去桐丘府衙找常知府。
就算乾谷和大昭沒有往來，作為邊境城鎮桐丘附近總會有他們的探子，
昭榮這是生怕兩地打不起來啊。
見他想通其中的關鍵，岑臨章這才開口：“到時如果有什麼訊息傳到眠陽，還得請許世子配合一二。”
“岑先生客氣，我定會全力配合。”
交涉完後許季宣和餘雅章沒有再多留。
等兩人離開，南宮文一臉納悶：“老子怎麼越聽越糊塗，人家不是奉旨去眠陽查辦二品大員的嗎？怎麼好端端的變成配合你了？”
“兩件事並不衝突，這也是山兒的安排。”
朱波陽接過話解釋道：“異姓王世子身份尊貴而且汾陽毗鄰異族，熟悉如何與異族交涉，再加上宗室子弟，負責監督的御史臺主官和負責談判的鴻臚寺官員。”
“一行人帶的人手不足以發兵，下榻之處還是在二品封疆大吏的地盤，落在本就生出懷疑的乾谷眼裡，就是大昭派出了一支談判隊伍，談判的物件不是他們便只可能是焉支。”
“至於二當家說的讓許世子配合，很簡單。”
“他不用額外多做什麼，只需在眠陽期間讓隊伍擺出一副隨時可以商談的姿態，聽到傳言不闢謠、不特意對外解釋此行目的，給乾谷釋放談判的訊號坐實對方的猜想，加速衝突。”
“老子就說，合著全都在玩心眼子，倒是那女娃娃瞧著像和老子一樣聽得一頭霧水。”
確實聽得一頭霧水的餘雅章出了驛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驛站的方向：“許世子要如何配合岑先生？殿下之前好像並沒有特意交代。”
“她交代什麼，慣會想一齣是一齣，做事也沒個章程，全憑我自己領會，要不就是事到臨頭隨機應變，稍微沒跟上節奏就要被迫背鍋。”
許季宣的怨念簡直要溢位天際，還說不讓他背鍋，當真是信了昭榮那個殺千刀的邪！
等岑先生那邊事成後，他們這支進駐眠陽的隊伍就會成為影響邊境局勢最關鍵的因素，
如果對外辯解說他們不是來跟焉支談判的，落在乾谷眼裡，只有心虛才會急著撇清關係，對焉支的猜忌不減，反倒會更深。
若他配合岑先生面對各方的打探保持沉默不做任何辯解，不否認便是預設，乾谷則會認為他們確實是來和焉支談判的，疑心照樣往上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