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太沒答。
角落裡那個一直沒吭聲的陳默抬起頭：“那天下午最高十一度，四點起風，五級。”
進門時小呂介紹說，她在區裡一家兒童康復中心上班。
老趙把手裡那疊單子往回扒拉了半寸：“張姨，您這意思是我賴人家？”
“我沒說你賴。我說你別把兩件事捆一塊兒。”
“捆一塊兒怎麼了？”
老趙嗓門起來了，“我閨女以前夜裡一個人睡得好好的，就那天以後不敢關燈。這不是嚇的是啥？”
“這話我信。”陳默說。
老趙一頓。
“驚嚇會引起睡眠障礙，這個我信。”
陳默把手機反過來扣在桌上，“可驚嚇跟發燒不是一回事。上呼吸道感染是病毒。”
“您那份病歷上寫著咽部充血、扁桃體二度。”
“我沒請你看病。”
“我是康復師，不是大夫。”陳默說，“可您把兩樣東西擱一塊兒說，說不通。”
老趙盯了她：“行。那咱們說點說得通的。”
他把單子往桌子中間一推。
“八百六十四塊，兩天課沒上，我請假一天扣兩百。我不跟你們要這錢。”
“那你要啥？”時宏明問。
“我要一句準話。”老趙指著他，“這孩子，以後還下不下樓。”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小呂在本子上劃拉兩筆，又停住。
“老趙，這話問得不對。”
“哪兒不對？”
“樓是大家的，人是各家的。”
“那我家朵朵晚上不敢關燈，是誰的？”
劉秀芬的聲音抖了，“他才這麼點大。他連自己長啥樣都不知道。他做錯啥了？”
“我沒說他做錯。”
“那你說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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