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芬的手在膝蓋上抓緊了。
“第二條，埋擴張器。”
“臉上開個口，塞個水囊進去，一個禮拜打一回水，慢慢撐，把好皮撐出來，三個月後取出來，拿撐出來的皮去補。”
“這個對他也不合適。”
“為啥？”時宏明問。
“得有好皮。”沈主任說，“他整張臉都是，你從哪兒撐？”
“從大腿上取呢？”
“取下來是黃的、白的，縫到臉上顏色對不上。”
“過兩年一曬，一塊深一塊淺，遠看行，近看還是補丁。”
“再說孩子才一歲多，全麻，一臺手術好幾個小時，他扛不住。”
“第三條，雷射。他這深度，雷射只能淡一點顏色。做十次八次，也就淡一點。”
診室靜下來。
時淮翻了個身，險些翻下床，時宏明伸手扶住。
“那就是白做？”時宏明聲音有點啞。
“不是白做。”
沈主任抽了支筆，在紙上畫個圈，“做，能比現在強。”
“強多少？”
“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
“看手術做得順不順，看他自己的皮爭不爭氣，看後面復不復發。”
沈主任把筆擱下，“我跟你們說實話，這麼大的痣，做完也變不成正常孩子的臉。”
“能做到什麼份上？”
“顏色淡些，面積小些，邊兒模糊些。從‘嚇人’，變成‘看著怪’。”
“這個差距，你們自己掂量。”
劉秀芬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還有個事。”
沈主任語氣緩了緩，“這麼大面積，有惡變風險。”
“惡變？”時宏明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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