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客廳裡架著兩臺機器，一臺長焦，一臺攝像機，鏡頭朝下。202那邊更邪門，擺了一張桌子，上面七八個手機，全是豎著的。”
時宏明沉默了幾秒。
“孫姨呢？”
“這兩天她沒出門。”小呂說，“倒是她家門口堆著兩個快遞箱子，我看見了，是補光燈。”
時宏明把門關上了。
劉秀芬在裡屋給時淮換尿布，聽見門底下“咔”一聲。
她走過去，撿起來一張紙條，是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阿姨，我不進屋。拍一張，五百。微信同號。您要是嫌少，可以談。”
紙條下面壓著一張五十的票子，像是定金。
她把紙條和錢一起扔出去，轉身把窗簾拉嚴。
頭頂上有嗡嗡的聲音。
時淮正在地墊上走路，聽見聲音抬頭，眼睛往上翻。
劉秀芬也抬頭。
窗外三米遠的地方，一臺巴掌大的無人機懸著，四個槳轉得看不清，肚子下面掛著一小截鏡頭，正對著窗戶。
玻璃上反著一層光，看不清裡面，但那鏡頭一直沒動。
劉秀芬一把把時淮抱起來，退到牆邊，背貼著牆坐下去。
無人機又懸了兩分鐘，往上飛走。
時宏明回來，她把這事說了。
時宏明從工具箱裡翻出一卷錫紙，把臥室窗戶下半截貼了一塊，又把客廳窗簾的邊角用夾子夾死。
“貼這個管用？”
“不管用。”時宏明說，“圖個心安。”
當天晚上七點多，門被敲響了。
有人拿指節在門板上敲，一下一下，有節奏。
時宏明從貓眼裡看了一眼，回頭跟劉秀芬擺了下手，讓她把孩子抱進裡屋。
門外站著孫桂芝。
她身後跟著兩個人：小呂，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胸前彆著工作牌。
時宏明把門開了一條縫。
“孫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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