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顯然沒料到一向任勞任怨的下屬會突然耍心機應付自己，先是愣了愣。
而後疑惑的將人上下打量一番：“作為朝廷命官把自己分內的差事辦好不是理所應當？小雪兒你這話說的倒像對我這個上司意見頗深。”
“嗯，是有意見。”
“……”
不等他發作，殷年雪掏出工具隨手拆開一支藥矢，內裡的排布一目瞭然，厚鐵製成的矢鏃底端連著精巧的撞機。
往後依次是三間互不連通的藥室，室壁裹著韌麻厚氈，細如髮絲的引火線隱在隔層的縫隙之間，各倉火藥分置互不串擾。
指向藥室：“只要微調火藥配比，改動藥室的排布就能把更多勁力向下貫入土中，拔高地撼的強度，讓地面持續震顫攪亂對方叢集。”
說完抬眼看向靖國公：“除了這個問題您可還有其他要求？若是沒有我拔高地撼後便呈送到御前，請姑父撥銀子批次鑄造。”
最大的問題被這小子刻意留著讓他點出來，若再說其他要求，顯得自己在沒事找事。
靖國公臉色發黑：“就按殷侍郎說的來，拔高地撼後無需再做其他改動，上呈陛下過目。”
聽到這話，殷年雪默默從一側的兵器架取出一支封存完好的藥矢：“已經改好了。”
“麻煩您調一隊人馬過來沿著試驗場地面加強防護，以免試演時動靜波及到其他地方。”
“……”
“殷侍郎，你當真是好得很！”
站在軍械司門口等候的郭豫見靖國公吹鬍子瞪眼的從裡面出來，趕緊上前，明知故問：“好端端的國公爺這是怎麼了？”
瞧剛才的動靜火器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對方這表情一看便是吃了癟，心裡無不幸災樂禍。
“無事，正好郭都督在這裡，加強防護後會進行新一輪的試演，煩請郭都督進去一觀，若各方面皆已完善便要呈報御前。”
“好說好說。”
————
“大爺的，老子就說拓宏還有乾谷這段時間怎麼會突然老實了起來，原來在憋大的。”
是夜，做牧民打扮的南宮文穿梭在乾谷境內各個部族外圍牧民的氈帳間。
將手中的宣紙四處張貼。
宣紙上把各大部族首領多年以來如何私下截留水源、私分肥沃的草場、藉故徵用牧群不還等壓榨底層牧民的事進行了總的列明。
“山兒的來信上說那位淮陽王世子不知許了他們好處，近一年來才會如此消停。”
同行的朱波陽跟在後面，也拿著一疊宣紙，宣紙上的內容和南宮文手上的有所不同。
根據宣紙上每戶牧民不同的受壓榨明目逐戶張貼。
“一個異姓王世子，在他爹沒死的情況下能應承什麼？拓宏他們好歹也是老江湖，居然還真的乖乖聽話，讓他們不動就真的不動。”
“因為這對他們並沒有什麼損失，甚至可以說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沒動手之前裝老實蟄伏起來，不主動起兵，大昭這邊找不到理由出兵討伐他們，順道休養生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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