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鄂爾泰的對手啊……”
韓貞嘴角微微苦笑了一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
縣太爺心中猶疑的時候。
一眾士紳更是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尾，腦子裡從一片對於‘民憲司’、‘選縣令’的幻想中清醒了過來。
督師多路大軍兵敗的事，他們都是有耳聞的。
之前雖也長吁短嘆。
但心中卻也總是有後路。
比如往永州跑，往江西跑，都可以活命。
再不濟……眾人心中隱晦的、不能宣之於口的心思在想……再不濟，大不了是可以降的。
鄂爾泰，或者說北帝，對嶽州、對武昌計程車紳還是很不錯的。
事實上，也有過說客上門，跟他們講了講鄂爾泰總督的招撫之舉。
要說沒有心動過，那自然是假的。
減免田稅，減免丁銀，二十年不施行攤丁入畝，大開恩科，鄉試錄用多少多少舉子，捐糧捐銀直接入仕，子嗣可免縣試……若非要剃髮易服，若非北帝不是漢人，怕是此時已有不少人直接降了。
顧伯逸笑呵呵說了一聲：“縣太爺把這樁案子公斷了，我等速去民憲司吧。”
眾人雖也笑著：“自然、自然，去、去。”
但經歷了這麼一遭的風波，臉上的笑容多多少少還是不由變得有些尷尬和勉強了。
鄂爾泰那邊，捐田捐銀就可以為官，而寧督師這邊，捐了比命還重的田，也不過是能選選縣令。
一同去縣民憲司的路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又不禁打起鼓來。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若是在嶽州那邊，有人給韃子捐田的話……呵……嘖……”
這話很輕。
但卻混雜著腳步聲一起，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裡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若是嶽州那邊給韃子捐糧捐銀的鄉紳，改為捐田……那怕是能被鄂爾泰拉過來直接做縣太爺了！
何須要選？
來長沙府勸田的顧伯逸也聽到了這句話，一時之間，臉上不禁有些面熱。
他心中也不禁有些惱。一方面從目前來看，督師那幾萬大軍在鄂爾泰面前實在是不夠看的，就看督師打敗荊州兵的一萬精銳，什麼時候來長沙了。
另一方面，顧伯逸也不禁覺得對方的意思有幾分道理。
在鄂爾泰那邊，若是直接捐田，怕是立刻就是北朝的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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