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明珠想逼死他，那大家就一起死。
一把火燒光這鋪面，把那些留在屋裡的舊賬底單燒個乾淨。
來個死無對證。
沈萬山從懷裡摸出一盒火柴，惡狠狠地擦亮。
幽藍的火苗猛地竄起。
沈萬山緊緊攥著火柴梗，滿是褶子的老臉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扭曲變形。
“燒吧，全燒乾淨。”
他喉嚨裡擠出惡毒的咒罵，手腕一翻，就要將燒得旺盛的火柴丟向潑滿煤油的窗框。
只要這把火點起來，裡頭的賬本底單全成灰，那三千四百塊的鉅債就徹底死無對證。
“嘩啦——”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異響。
整整一大盆摻著尖銳冰碴子的淘米水，從鋪面屋簷上兜頭澆下。
“啊！”
沈萬山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火柴瞬間熄滅，他整個人被冰水澆了個透心涼，凍得站在原地直打擺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夾雜著腥風撲面而來。
保衛科的大狼狗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兩隻前爪狠狠撲在沈萬山胸口，直接將他掀翻在泥水裡。
鋒利的狗牙懸在他的咽喉處，喉間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救命！別咬我！”
沈萬山嚇得肝膽俱裂，雙手胡亂揮舞。
“啪嗒。”
“啪嗒。”
巷子前後接連亮起刺眼的強光手電，幾道光柱猶如利劍般死死釘在沈萬山臉上。
顧崢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踩著軍靴從暗處大步邁出。
趙公安帶著兩名幹警緊隨其後。
屋頂上，沈明遠扔掉手裡的空木盆，順著梯子利索地滑了下來。
“老東西，大半夜跑來縱火，你膽子挺肥啊。”沈明遠照著沈萬山的小腿就是一腳。
沈萬山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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