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海急得直搓手：“阿明，到底是啥主意？趕緊給我說說吧，不然我抓心撓肝的真難受啊！咱問了好幾家水產公司了，就這一家願意收貨，結果還被梁家給截胡了，真是氣死我了！”
蘇齊明蹬著腳踏車，不緊不慢地說道：“冷靜。你還記得咱剛才去的那家水產公司，是誰家開的嗎？”
張大海一愣：“這我咋知道呀？”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瞪，“我想起來了！我好像看見門口牌子上寫著一個‘程’字，難道是程家人開的？”
蘇齊明笑著點點頭：“對頭，正是程家開的。他家的大少爺程迎東，我認識，有過一面之緣。”
“那還等啥？趕緊去找關係啊！”張大海一拍大腿。
蘇齊明卻搖了搖頭：“一面之緣，不能就算人脈關係。而且那位程大少爺之前還拜託了我一件事，我至今沒給人家辦成呢。”
“啥事啊？”
“他讓我幫他弄一條好貨，給他爹的壽宴上用。我這不是出海一直沒遇著像樣的大貨嗎？要是遇著了，早就給他送過去了，哪還輪得到梁家截胡？”
張大海咂了咂嘴：“那不距離人家壽宴還早著嗎？咱回去趕緊抓大貨不就行了？”
“哪有這麼簡單？”蘇齊明又搖了搖頭，“真當大貨是你想遇就能遇見的？海里的東西，全看媽祖娘娘賞不賞臉。”
張大海不吭聲了，悶頭騎了一陣車，又忍不住問：“那咱就這麼算了？”
“誰說算了？先回去再說。”蘇齊明蹬了兩下踏板，語氣很穩，“咱跟梁家的賬，慢慢算。你記住了，先別把今天被拒絕這事往外說，省得家裡知道了跟著上火。這事就咱倆知道就行。”
“那趙三呢？”
“也別跟他說。趙三那嘴大，保不齊睡覺說夢話，什麼都往外倒，回頭梁家知道咱在到處找銷路，更得使絆子。”
張大海點點頭：“行，我知道了。那我這段時間也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哪個漁民手裡有大貨，咱也可以高價去收。到時候把這貨往程少爺手裡一送，再把咱的魚乾一提，梁家那點小算盤不就白打了？”
蘇齊明眼睛一亮：“這也是個路子。走，先回家。”
回到村裡，兩個人各自散了。
蘇齊明把從縣裡帶回來的憋屈勁兒壓在心底，照常張羅著曬場的活計。
姜書瑤問他去縣裡談得怎麼樣，他只說還在找門路，沒把被梁家截胡的事說出去。
蘇母倒是念叨了幾句，說這批魚乾要是賣不出去可咋整，蘇齊明笑著安慰她：“娘，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我蘇齊明曬的魚乾，還能爛手裡不成？”
又過了好幾天，蘇齊明天天在碼頭收貨，只是再沒往縣裡跑。
梁家那邊倒是得意得很，梁勝明天天在碼頭上晃悠，見著蘇齊明就故意扯著嗓子喊幾句“哎呀今天又收了八千斤”“我堂哥說了，有多少收多少”，氣得張大海直咬牙。
可蘇齊明壓根不接他的茬，該收魚收魚，該曬場曬場，臉上看不出一點著急的樣子。
直到這天早上，蘇齊明忽然把攤子一收，喊上張大海和趙三：“今天不出攤了，出海。”
張大海一愣：“出海？現在蛤蟆魚這麼多，海里還能有啥大貨？”
蘇齊明一邊檢查船上的裝置一邊回答：“這可不一定。今天早上我搖了一卦，是聖盃。好些天沒搖出聖盃了，就今天搖出來了，所以我才願意出海。”
他說的實話，不過搖的是自己的外掛！
